慕凌欢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
慕凌夕抬头看她,“刚开始疼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还没来得及。”
“真的没来得及,还是又想忍过去?”
慕凌欢移开目光。
答案已经很明显。
慕凌夕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昨天说过什么?”
“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说。”
“记得很清楚。”
慕凌夕将热敷袋的位置调整好。
“下次再不说,今天的训练直接取消。”
慕凌欢沉默片刻,“知道了。”
“疼痛现在几级?”
“二级。”
慕凌夕记录完数据,又看向木思彤。
“刚才是你先发现的?”
木思彤点头,“她的手突然攥得很紧。”
“做得对。”
慕凌夕只说了三个字,便带着护士离开。
康复师也决定暂停下肢训练。
上午剩下的时间,只做了轻度的上肢活动和握力练习。
木思彤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
她没有询问慕凌欢还疼不疼,也没有说教。
直到康复师离开,她才拿起桌上的温水,递给护理人员。
“她该喝水了。”
护理人员将床头抬高一些,用吸管喂慕凌欢喝了几口。
慕凌欢喝完水,看向木思彤。
“刚才谢谢。”
木思彤顿了一下。
“我只是看见了。”
“嗯。”
慕凌欢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
中午,傅凌将按照营养师要求准备的饭菜送进房间。
慕凌欢胃口不算太好,只吃了小半碗粥。
傅凌还想再喂两口,被慕凌夕制止了。
“吃不下就先放着,过一会儿再补。”
傅凌只能作罢。
木思彤在旁边将带来的杂志分好,放进床边的小书架里。
“这些都是最近一期的。”
慕凌欢看了一眼,“我现在也看不了多久。”
“放着慢慢看。”
“你买这么多,不怕过期?”
“杂志又不是牛奶。”
慕凌欢被她堵得没话说。
木思彤整理完东西,没有继续留在床边,而是去了外间。
下午,慕凌欢睡了一觉。
醒来时,窗外已经阴了下来。
天空压着厚重的乌云,风将树枝吹得不断摇晃。
木思彤仍然没有走。
她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处理手机里的消息。
看见护理人员出来,她才起身问了一句:“醒了吗?”
“刚醒。”
木思彤走进房间时,慕凌欢正看着窗外。
“要下雨了。”她说。
“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木思彤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提上午的事。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
几分钟后,雨点落在窗户上。
起初只是稀稀落落几声。
很快,雨势便大了起来。
窗外的景象被雨幕遮住,天色也暗得像已经到了傍晚。
木思彤拿起床头那副新耳机。
“要不要听点东西?”
慕凌欢侧过脸,“什么?”
“歌,或者有声书。”
“都行。”
木思彤将播放器调好,交给护理人员。
护理人员替慕凌欢戴好耳机,又将音量降到合适的程度。
舒缓的音乐在耳边响起。
慕凌欢闭上眼,眉间一直没有散去的疲惫终于缓和了一些。
木思彤没有留下打扰她,起身回到外间。
傍晚五点,雨势依旧没有减弱。
傅凌让司机提前将车开到侧门。
“雨太大了,路上慢一点。”
木思彤点头,“知道了,干妈。”
她收好手机,走进房间准备告别。
慕凌欢已经摘下耳机,床头也重新放平。
木思彤将播放器放回柜子上。
“我先走了。”
“嗯。”
“耳机不舒服就别戴太久。”
“知道。”
木思彤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后,慕凌欢看向床头新添的几样东西。
耳机、播放器,还有整齐摆在书架里的杂志。
房间里和早上相比,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又好像多了些东西。
第二天早上,护理人员刚替慕凌欢测完体温,门外便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傅凌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思思,今天怎么又来这么早?”
紧接着,是木思彤理所当然的回答。
“昨天的杂志少买了一本。”
慕凌欢躺在床上,安静了两秒。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窗外。
唇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