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鸣和慕凌宇的人上前,稳稳挪开青石板。
尘封多年的潮气从井口涌上来。
慕凌欢下意识往前一步。
慕凌夕侧眸:“站我身后。”
“姐,我——”
“听话。”
慕凌欢咬了咬唇,最终退了半步。
郗善辰却看见,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慕凌夕。
那不是普通的担心。
更像一种压了多年的恐惧。
怕自己又不在。
怕慕凌夕又一个人挡在前面。
井下吊上来一只铁盒。
盒子外面裹着防潮布,扣锁上也有半只鹤纹。
慕凌夕没有碰。
慕凌鸣检查后,确认没有问题,才打开。
里面是一页旧册。
页角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当年内院账册最后一次变动记录。
宗启明的手令编号。
黎山换防的签押。
程毅改值守的笔迹。
还有一行被压在最
外路已接,丰码可用。
丰铭泽看见那四个字,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丰码。
丰庆安留下的暗码。
哪怕丰庆安早已没了翻身的余地,哪怕他再不能从暗处伸手,这四个字依旧像一枚钉子,把丰家当年的位置钉死在了那场旧事里。
慕凌夕看向丰铭泽。
“现在看清了吗?”
丰铭泽声音很低:“看清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把丰家剩下的旧联系人全部交出来。”
慕凌夕淡淡道:“不是交给我。”
丰铭泽抬眼。
“交给义父,交给该接手的人。”
丰铭泽沉默片刻,点头。
“好。”
就在这时,慕凌鸣忽然道:“姐,祁家旧库那边传来消息,假木匣里有一张纸。”
慕凌夕接过通讯。
宗擎霆的声音传来:“上面写着,旧页在你手里,旧命也在你手里。”
慕凌欢脸色骤冷:“他什么意思?”
慕凌夕看着井中潮气,眼神没有半分变化。
“意思是,他要见我。”
郗善辰眉眼沉下去。
“地点?”
宗擎霆道:“旧宅观鹤亭。”
慕凌夕合上通讯。
“去观鹤亭。”
郗善辰低声:“我跟你。”
慕凌夕看他一眼。
“嗯。”
慕凌欢也立刻开口:“我也去。”
这一次,慕凌夕没有拒绝。
她只是看着慕凌欢,声音轻了些。
“跟紧。”
慕凌欢用力点头。
西井重新封上。
旧页被收好。
祁远衡铺了这么久的局,终于把最后的地点递了出来。
可他不知道。
从他写下“观鹤亭”三个字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藏在暗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