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怕的,不只是旧册本身。
而是旧册里能把他们名字钉死的那部分。
宗昊天看懂了她的神色。
“一一。”
慕凌夕抬眼。
宗昊天道:“旧册最要紧的部分,当年你让人送去了哪里?”
仓内所有人都看向她。
慕凌夕安静片刻。
然后,她说了一个地方。
“义母的琴房。”
宗擎霆眸光一震。
萧清婉的琴房,在宗家旧宅东侧。
那晚内院乱成那样,所有人都盯着书房,没人会想到旧册最要紧的部分,会被她藏进义母最常去的琴房。
慕凌欢眼眶忽然红了。
“姐,你那时候还记得把东西藏起来?”
慕凌夕垂眸。
“记得。”
那时候她很疼。
也很怕。
可她更清楚,不能让那些人拿走旧册。
所以她把最要紧的部分拆出来,塞进琴房旧琴的夹层里。
因为她知道,义母的东西,没人敢乱翻。
也因为她知道,义父回来以后,一定会去那里。
宗昊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么多年,他当然去过琴房。
也当然找到了那部分旧册。
只是他一直没有告诉慕凌夕。
不是瞒她。
是在等她自己愿意翻开。
“东西还在。”宗昊天声音低沉,“我封存了。”
慕凌夕点头。
“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宗昊天看着她:“想好了?”
“想好了。”
慕凌夕看向桌上那些旧证。
“旧账翻到这里,就不能只翻一半。”
宗昊天沉默片刻,终于道:“好。”
祁远衡听见这话,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宗昊天,你不能把旧册拿出来。”
宗昊天冷冷看向他。
“你怕了?”
祁远衡咬牙。
宗昊天站起身,眉眼间压着多年未散的寒意。
“当年我压下旧部,是因为一一没醒。现在她醒着,站在这里,亲手把你们一个个拽出来。”
他一字一句道:“我没有理由再替你们留脸。”
祁远衡脸色灰败。
慕凌夕收起旧页。
“去琴房。”
郗善辰站在她身后,跟着她转身。
丰铭泽忽然开口:“慕凌夕。”
她停步,却没有回头。
丰铭泽声音很低:“丰家的账,我不会躲。”
慕凌夕淡淡道:“最好如此。”
说完,她走出旧仓。
外面的阳光落下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丰家的名单已经摊开。
剩下的,是旧册真正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