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她。
她把旧册最后一页翻开,指尖点在其中一行编码上。
“他手里的残页,是假的。”
慕凌旭一愣:“假的?”
“当年我拆旧册时,做过几页替页。”慕凌夕声音平静,“真正的页在这里。流出去的那几张,只能引人。”
慕凌欢愣住。
半晌,她忍不住问:“姐,你那时候到底想了多少?”
慕凌夕低头看着旧册,过了片刻才道:“能想到多少,就做多少。”
那时候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到义父回来。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把每一种最坏的可能都先挡一挡。
哪怕挡不了多久。
也得挡。
琴房里安静得让人心口发酸。
宗昊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白桦巷那边照抓。”
“是。”
慕凌夕把旧册放回桌上。
“祁远衡不会等太久。”
宗擎霆道:“他已经知道旧册见光,下一步会急。”
“他会想毁掉证据。”
慕凌欢立刻道:“可东西都扫描了。”
“他不知道我们扫到哪一步。”慕凌夕道,“所以他会赌。”
慕凌鸣眼睛一亮:“姐,你想拿扫描进度钓他?”
慕凌夕看他一眼:“不是钓。”
她唇角冷冷一弯。
“是给他最后一次自投罗网的机会。”
宗昊天看着她,忽然道:“一一。”
“嗯。”
“你比我想的更像你自己。”
慕凌夕一怔。
宗昊天低声道:“不是像我,也不是像谁。你就是你。”
这些年,太多人说她像宗昊天。
冷静,狠,能压场。
可宗昊天很清楚,她走到今天,不是因为像谁。
是因为她自己从那场旧事里活了下来,又一点一点长成了现在的慕凌夕。
慕凌夕垂下眼,过了很久,轻轻嗯了一声。
郗善辰看着她,眼底温度沉了几分。
他忽然很想抱抱她。
可他没有。
她还站在旧账中央。
他不能让她分心。
他只站在她身后,像一道墙。
慕凌夕收好旧册扫描文件。
“放消息出去。”
慕凌鸣问:“放什么?”
“旧册已经开封,最后三页还未扫描。”
慕凌鸣立刻明白:“明白。”
最后三页当然已经在他们手里。
消息一放出去,祁远衡若还有后手,一定会动。
慕凌欢深吸一口气:“姐,这是不是最后一局了?”
慕凌夕看向窗外。
琴房外的阳光很淡,照在旧宅青砖上,像给那些陈年旧事铺了一层冷白的光。
“快了。”
她说。
快了。
藏在旧账最后的人,也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