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远衡一怔。
慕凌夕看着他:“当年的伤不会因为你落网就消失,义父义母受过的煎熬不会消失,我在内院那晚经历的事也不会消失。”
她停顿片刻。
“但你们欠的账,会结束。”
祁远衡死死盯着她。
慕凌夕继续道:“从今天开始,宗启明也好,黎山也好,程毅也好,丰庆安留下的残线也好,还有你,都不会再躲在旧事后面。”
她眼底冷意铺开。
“你们会被一个一个摆到明面上。”
祁远衡忽然抬手,狠狠掀翻茶桌。
杯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郗善辰第一时间挡到慕凌夕身前。
动作很快,却很克制。
没有越过慕凌夕去处理祁远衡。
只是护住她。
慕凌夕站在他身后,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祁远衡趁乱往窗边退去。
宗擎霆冷声:“拦住。”
外面的人已经封住退路。
祁远衡退无可退,却忽然笑了。
“慕凌夕,你以为我会把最后一手放在这里?”
慕凌夕眸色一沉。
祁远衡从袖口里取出一枚极小的旧牌。
旧牌上刻着半只鹤。
但不是祁家印。
是宗家旧宅内令印的仿刻。
慕凌欢脸色一变:“那是什么?”
慕凌夕眼神冷下来。
“旧宅西厢的副扣。”
慕凌鸣的声音几乎同时从耳机里传来:“姐,旧宅西厢有异常!刚才有人远程触了最后一道旧扣,位置在西厢隔墙。”
祁远衡笑得阴冷。
“你不是喜欢回旧宅吗?那就回去看看。”
慕凌欢脸色瞬间白了。
因为西厢那边,还有慕凌宇的人在收尾,也有刚整理好的旧册原件。
慕凌夕转身就走。
郗善辰紧跟上去。
慕凌欢也立刻跟上。
祁远衡被宗擎霆按在原地,仍旧在笑。
“慕凌夕,当年你没能救下所有东西,这一次也一样。”
慕凌夕脚步停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你错了。”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车队迅速驶回宗家旧宅。
夜色压得很沉。
西厢方向,隐隐传来木梁断裂的声响。
慕凌欢坐在车里,脸色白得吓人。
她死死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木思彤发来的消息。
“凌欢,你那边怎么样?我总觉得不安心。”
慕凌欢没有回。
她抬头看向前方旧宅轮廓,眼底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她一定要在。
谁也别想再让慕凌夕一个人站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