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阿良把酒壶仔细系在腰间,瓷罐贴着胸口收好,拍了拍衣襟,这才抬眼打量起眼前背剑的少年。
独孤行这人,话不多,但出手阔绰,偏生对他脾气。
邬阿良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独孤兄弟,你这性子,真该去我们剑气城走一遭。若不嫌弃,今日就在这儿,结个金兰如何?往后闯荡江湖,也好有个照应。”
独孤行怔了怔,随即点头。
“既然邬兄高看,自然乐意。”
旁边小木子正拿草根拨弄自养的甲虫,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蹦起来足有尺把高。
“拜把子?加我一个!我当老大,你们往后站。谁欺负你们,尽管报我的名号!”
独孤行斜睨了他一眼,“你想拜把子,问过你家纾月姐没有?若是她知晓你在这儿乱认辈分,估计会教训你一顿。”
小木子那神气活现的小脸,一下就垮了。他咬着牙跺脚,不敢冲独孤行发火,转身踢了刚缓过气的螣岐一脚。
“啊!”
螣岐蜷缩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邬阿良抬头望向天际。
鱼肚白已泛出,山间薄雾如纱,正缓缓褪去。
他收起笑,对独孤行抱拳。
“天快亮了,这镇上规矩多,我得赶在天亮前,把这家伙拖出镇去。独孤兄弟,咱们就此别过。”
独孤行回礼,轻声叮嘱:“关外不太平,虽有天聋地哑符遮掩,仍需小心行事。若遇到没办法处理的危险,莫要争强斗狠,保全自身要紧。”
邬阿良哈哈大笑,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
“明白!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
他拽起螣岐的衣领,像拖条死狗一般,身形一掠,朝山下而去。
望着那道渐渐融入晨霭的背影,独孤行缓缓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一脸不服的小木子。
“说吧,你半夜怎么溜出来的?”
小木子双手叉腰,扬起下巴,一脸神气道:“要你管!天大地大,还没我去不得的地方!”
独孤行无奈叹息,走到一块青石旁坐下,“小木子,我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