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子话未说尽,脑门又挨了青纾一记。
“妖怪你个头,我们本来就不是人!”
“嗯……”
蓦地,被窝里漏出一声低吟,轻浅含糊。一截白皙手腕探出,又飞快缩回,指尖抠抓着缎面,发出细碎窸窣之响。
“姐,你在搞什么?”
青纾搞不清头脑,伸出手,攥住被角。
一掀。
光线倾泻而入,照亮榻上人影。
白纾月蜷卧其中,只着素白中衣,衣带松脱,襟口微敞。青丝散乱铺了满枕,脸颊潮红,额头满是香汗。眼眸半阖,眼尾染着薄薄绯色,像是蒙了层氤氲水汽。
“呀!”
白纾月似受惊,慌忙扯回被子。
青纾眉峰蹙起。
这情状,不对。
她看见姐姐的手无处安放,小腿在衾被间磨蹭,足趾蜷起又舒展,脚踝微微颤着。
“姐?”青纾唤她。
白纾月眼波流转,瞟过来一眼。那眼里春水泱泱,媚意横生。她启唇,嗓音软得不成调:“青纾……”
“你怎了?”
青纾俯身,指尖触到她额际。
滚烫。
“青纾,我好难受,帮我挠挠背……”白纾月艰难翻过身,将背脊朝向她,“背上好像有点蜕皮了,有那么一点痒……”
“啊?”
青纾疑惑。这情状,莫非真是要蜕皮?
“那我看看。”
青纾只将阿姊背后衣衫轻轻撩开。
指尖探入,触及一片滑腻肌肤。汗湿湿的,温热。她沿着脊骨缓缓上移,指腹使力,一下,再一下。
白纾月浑身先是一绷,随即长舒一口气,肩颈松弛下来,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对,就是那儿,青纾,可不可以再往上一点……”
青纾依言上移手腕。。
挠着挠着,她指尖忽地停住。
不对。
皮肉之下,有异物。硬硬的,约莫指甲盖大小,紧贴脊椎第三节凹陷处。她凝神细察,那硬块十分滑手,触之生温,甚至……
白纾月觉察她停顿,不舒适地扭了扭腰。
“怎么停下来了……”
青纾却收回手。
她盯着自己指尖,又看向姐姐潮红的侧脸,越看越不对劲。
这绝非蜕皮之兆。
青纾不答,只将白纾月衣衫彻底褪至腰际。日光直照,那截背脊如玉生晕,线条流畅,恍若山涧中被流水打磨千年的莹润玉石。
可就是在这样的一片玉色之肌中,偏偏十分显眼地嵌着一小块异物。
一枚鳞。
一枚十分光滑,雪白,宛如玉片的蛇鳞。
它静静伏在脊骨左侧三寸之地,像雪原上遗落的一片冰晶,与附近温软的肌肤融为一体。
“青纾?”
此刻白纾月还不知道青纾的在干什么,她只是觉得此刻痒得难受。
“姐,你长蛇鳞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