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抱臂看戏的克钦邦武装队长,脸上的戏谑笑意终于淡了几分。
他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汉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冷冽:“有点骨头。不过,骨头硬,不代表命硬。”
话音落下,他身后几名手持枪械的武装士兵瞬间上前一步,枪口微微抬起,隐晦地对准了场中的大毛。
冰冷的金属寒光在日光下格外刺眼,死亡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货场。
在缅北地界,武装势力的枪口,就是最不讲理的规矩。
周凯见状,心底的底气彻底爆棚,脸上浮出一抹阴狠的冷笑。
他笃定大毛今天必死无疑。
敢当众顶撞他、动手打伤他的人,还敢挑衅武装队伍,就算是古秋月过来,也未必保得住对方。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拔除大毛这个刺头,往后整个货场,再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看到了吗?”周凯抬下巴,语气极尽嘲讽和强势,“这就是你不识大局的下场。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跪地道歉,滚出货场,我还能既往不咎,保你一条完整的出路。”
大毛面对数支枪口,依旧身形挺拔,毫无半分退缩,眼底只有坦荡与倔强。
他混迹缅北多年,早已看透这里的生存法则,越是退让妥协,越是任人宰割。
“我没错,不道歉,也不走。”
“我倒要看看,你周凯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要么,今天把钱交了,要么,这批货物,你们谁也别想拉走。”
武装队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底杀意翻涌,手指缓缓搭在扳机上,场上气氛紧绷到了极致,冲突一触即发。
扳机微动,细微保险机械咔哒声在死寂的货场里清晰炸开,刺耳又惊悚。
凛冽的杀机瞬间压垮了每一寸空气,周遭的工人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没人怀疑,只要局势再往前推半步,枪声就会骤然响起,缅北这地方,从来不缺开枪流血事件。
周凯看着誓死不退的大毛,看着对面蓄势待发的武装士兵,脸上的阴狠笑意愈发浓烈。他巴不得双方立刻动手,最好让克钦邦的人直接废了大毛,既不用自己沾手,又能彻底拔除这根扎在心头的刺。
在他眼里,大毛就是个不懂审时度势的粗莽武夫,空有一身蛮力和所谓的义气,根本不懂上层的利益博弈,死不足惜。
“冥顽不灵,纯属找死。”周凯冷声嗤笑,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赤裸裸的漠然,“既然你执意要毁公司合作、坏大局,那我便成全你。”
说完,他微微偏头,对着那名克钦邦武装队长抬手示意,语气谄媚又纵容:“诸位尽管动手,此人聚众抗命、寻衅滋事,纯属咎由自取,后续一切后果,由我全权承担,绝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