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精准挑中背景最硬、敏感度最高、最容易引发外交震荡的古秋月,根本不是求财,而是借人造势、借势洗局。
他们算准了事态发酵的边界,算准了舆论的走向,也算准了层层利益链会互相制衡、无人敢彻底掀桌。
“所以你一直不说,不是没线索,是知道说了也没用?”陈峰沉声问道。
苏清鸢点头,语气平静却刺骨:“不仅没用,还会打草惊蛇。现在一动,他们就会收缩防线,我们这辈子都摸不到对方的尾巴。”
“而且……”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陈峰脸上,“能在这种严查风口公然搅动外交级风波,说明对方的层级,早已凌驾在普通保护伞和地下利益链之上。”
“再说了,他古秋月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清鸢轻笑一声,仿佛完全不在意古秋月的生死、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是我想要干什么,而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没必要当好人,更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一群藏在深渊里的狠角色。至于古秋月的事情,自然会有调查组的人去调查,我们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这个义务去参与。”
陈峰闻言,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乱世自保,本就是最大的道理。自己都快嗝屁了,谁还管你死活?
古秋月和他只是合作伙伴,也仅仅只是合作伙伴,还犯不上为了他去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但要是能够借助这个机会给白家上点眼药,他倒是不介意推波助澜,毕竟他到现在可没有忘记当初白家绑架自己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在国内的势力发力了,估计现在的自己恐怕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面当猪崽,做无私的奉献。
真要是有机会,这个仇,他肯定要报。
“但无关,不代表我们能置身事外。”苏清鸢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对方既然连古秋月都不在乎,那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是啊,对方连古秋月这样的人都不放在心上,想动手就动手,还有什么事他们不敢做的?
不过陈峰依旧不相信这一次的事情背后是白家,实在是,这个猜想太可怕,更多的,可能是有人在栽赃给白家。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白家在缅北多年,明里暗里得罪的人数都数不过来,谁敢肯定,在背地里就没有人盯着白家?想要给白家找点麻烦?
是,你白家是牛逼,在整个缅国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是你白家再牛逼,你牛逼的过红色资本?
还是来自某东方大国的红色资本海洋?
他们都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放出风,表明态度,自然有的是人会愿意充当马前卒,替他们收拾了你。
就连你的后台,都不可能会保你,他们自己更爱惜自己的羽毛,手套脏了,换一双就是,但要是手脏了,可就没有换的余地了。
毕竟,你白家本来就是干这个的,谁敢保证,谁能保证,不是你白家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