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后方的隐蔽阁楼里,周义负手立在窗后,透过窗棂缝隙,将暗卫司的调动、围堵、破门的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暗卫司众人声势浩大却只扑了个空,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冷笑,眼底满是嘲弄。
他早料到大周暗卫司会循迹追查,数日之前便已提前遣走院内所有核心人手,只留下几个无关紧要的外围弟子坐镇,就是为了布下这场迷局,诱得官府徒劳无功。
暗卫司众人清空小院、简单审讯完留守杂役后,并未就此收手。带队头领深知王一天与卫青云的吩咐,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下令队伍四散开来,以这座小院为中心,对周边连片的民居院落展开地毯式排查,务求不漏掉任何一处可疑踪迹。
风声萧瑟,村落里一片人心惶惶。
不多时,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敲门声骤然划破宁静,“砰砰砰”的巨响接连不断,震得老旧的木门微微震颤。
院内守宅的老夫妻本就听闻隔壁院落被官府查抄,心里正惴惴不安,骤然听见这般凶狠的敲门声,浑身皆是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老太太下意识攥紧了老头的衣袖,眼神慌乱,只当是官府查到了自家藏人的破绽,大祸临头。
危急关头,屋内暗处传来周义沉稳淡然的低语,瞬间稳住了二人的心神:“不必慌乱,我即刻进入密室躲藏。你们二人照常应答即可,切莫露出半点异常。若是暗卫司真的查到确凿证据,早已直接破门围剿,何须敲门试探?不过是例行巡查、挨家摸排罢了。”
话音落,周义身形一闪,悄无声息掠入屋内墙壁的隐秘密室之中,厚重的石壁缓缓合拢,不露分毫痕迹。
老夫妻强压下心底的惊惧,相互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片刻后,老头佝偻着身子,拖着迟缓的步子慢悠悠走到院门旁,沙哑着嗓子开口:“谁、谁啊?”
门外传来暗卫冰冷威严的呵斥,声线凌厉,带着官府办案的威压:“大周暗卫司办案!追查邪教要犯,即刻开门,不得拖延!”
老头连忙伸手拉动门栓,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
门扇刚开一条缝隙,门外数名暗卫便迫不及待上前,一把将老头狠狠推搡开来,气势汹汹地涌入院中,动作利落凌厉,带着常年办案的凌厉气场。领头的暗卫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地扫过佝偻在地的老头,语气满是怀疑与审视:“开门拖沓许久,神色慌张,莫非心里有鬼,暗中窝藏长生教逆党?”
老头被推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脸上瞬间布满惶恐怯懦之色,他佝偻着脊背,双手不自觉搓动,说话磕磕巴巴,极尽普通人的畏惧姿态:“官爷恕罪!小老儿年迈体弱,腿脚早已不便,起身开门慢了些,绝非有意拖延!我们两口子安分守己,一辈子老实务农,万万不敢窝藏邪教贼人啊!”
暗卫冷眼打量着他慌张怯懦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屋内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老太太,面色稍缓,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他抬手一挥,沉声道:“仔细搜查!”
数名暗卫立刻分散开来,将正屋、偏房、柴房、院落角落尽数排查一遍,屋中陈设简陋,皆是寻常农家物件,地面墙壁平整无异常,丝毫找不出半点藏匿人的痕迹,更无邪教相关的信物、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