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宁死不屈的强硬,彻底磨尽了王一天最后的耐心。
王一天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整面墙壁密密麻麻、寒光森冷的刑具。
铁夹、烙铁、皮鞭、骨刺、绞链……一件件泛着冰冷银光的刑具整齐悬挂,每一件都浸染过无数罪徒的鲜血,见证过无数人的崩溃与求饶。
王一天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逐件抚过冰冷的刑具,拿起,端详,又轻轻放下,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近乎残忍。
半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却藏着令人胆寒的狠戾:“冥顽不灵,不知好歹。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今日,就让你好好体会一番,何为真正的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挥。
两侧待命的黑衣暗卫瞬间躬身领命,踏步上前。
这些常年混迹暗卫司的行刑人手稳心狠,手法娴熟,深谙折磨人身心的手段,从不会让人轻易死去。
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撕裂刑讯室的死寂,一声声撞在厚重的石壁上,层层回荡,凄厉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粗砺的荆棘铁鞭狠狠抽打在周义的皮肉之上,一鞭下去便是皮开肉绽、血肉翻飞。
刺骨的酷刑轮番上阵,皮肉撕裂的剧痛、筋骨受压的酸胀、钻心蚀骨的刺痛席卷全身。
周义的衣衫早已被彻底撕碎,浑身上下布满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新血覆旧血,通体没有一寸完好肌肤。
鲜血顺着四肢不断流淌,染红了脚下大片青石地,浓烈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几乎要碾碎他的意志,可他死死咬紧牙关,哪怕唇齿被咬得溃烂渗血,哪怕意识反复游走在崩溃边缘,自始至终,没有吐出半个字的求饶,更没有泄露半句长生教的机密。
惨叫声渐渐微弱,剧烈的疼痛与极致的脱力,最终让周义眼前一黑,身躯猛地一软,彻底昏厥过去,头颅无力垂落,彻底没了声息。
刑讯骤然停歇,喧闹的刑讯室瞬间归于死寂。
一旁端坐旁观的王一天缓缓抬眼,看着刑架上奄奄一息、宁死不屈的周义,眼底掠过一丝难得的讶异与真切的敬佩。
他太清楚暗卫司酷刑的威力,寻常硬汉撑不过半刻便会崩溃求饶,更何况周义昔日身份尊贵,一生养尊处优,从未受过这般磋磨。
可他硬生生扛下所有酷刑,骨头硬得超乎想象,这份铁血傲骨,着实令人意外。
短暂的诧异过后,王一天眼底的动容尽数褪去,重新覆上冰冷的漠然。
“泼水。”他淡淡开口。
两名暗卫立刻上前,端起早已备好的冰水,当头狠狠泼下。
刺骨的冰水瞬间浸透全身,狠狠刺激着周义濒临消散的意识。
他浑身剧烈一颤,从黑暗的昏厥中艰难苏醒,尚未等他喘过气,更残酷的折磨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