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喝破空而来。
柴林芝一马当先,赤红双眼死死盯住前方那支狼狈奔逃的黑色人流,胸中怒火焚天。他手握长刀,脊背紧绷,整个人如同蓄势扑杀的猛兽,杀意炽烈到极致。
新官上任便遭奇耻大辱,粮仓尽毁、防线崩坏,他所有的前程、名声、罪责,全部压在了这场追杀之上。
今日不屠尽此辈,他柴林芝无颜立于军中!
“两翼包抄!中路碾压!”
柴林芝厉声传令,军令瞬间传遍全军。
三千铁骑瞬间变阵,阵型分化如流水。
左右两队骑兵甩开主力,策马高速迂回,向着长生教残部的两侧疾冲而去,意图截断退路、合围锁死;中路主力铁骑保持极速冲刺,正面压迫,不给对方丝毫喘息、转向、遁入山林的机会。
旷野之上,追杀之势已成绝杀之局。
前方奔逃的长生教长老闻声回头,目光掠过漫天烟尘与疾驰铁骑,面色骤然沉冷。
他清楚,以残兵疲态,继续盲目奔逃,只会被对方生生追碎、逐个屠戮,死无全尸。
逃,已是死路。
唯有死战,方能搏出一线生机。
“列阵!阻骑!”
长生教长老厉声嘶吼,声音沙哑却刚毅刺骨。
七百长生教残众闻声骤停脚步,无人慌乱奔逃,无人溃散怯战。这群浸透血腥的死士,早已被教义与厮杀磨去了恐惧,骨子里只剩悍戾凶性。
众人迅速转身,背靠背结成密集圆阵,长矛就地拾取、短刀外翻,前排士卒半蹲沉身,后排挺立架刃,瞬间摆出专门克制骑兵冲锋的死守拒马阵。
尘土飞扬中,七百残兵巍然立地,直面三千钢铁洪流。
眨眼之间,大周铁骑已然杀至近前。
“冲!!”
柴林芝悍然挥刀,率先杀入阵前。
奔腾的战马携着千斤冲势,铁蹄踏碎尘土,刀锋映着日光劈落而下,凶悍至极的劈杀直取阵前死士头颅。
铛——!
金铁巨响炸裂四野。
前排两名长生教死士拼死举刀格挡,双臂瞬间被巨力震得发麻开裂、鲜血喷涌,身躯重重下沉半步,却依旧死死顶住,不肯退后半分。
紧随其后的大周铁骑汹涌撞至,无数马刀劈砍、铁骑践踏、长枪突刺,狂风暴雨般碾压在小小的死士圆阵之上。
轰隆!
剧烈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前排死士不断被马刀劈中、被马蹄踏翻、被长枪洞穿躯体,鲜血瞬间染红脚下黄土。
可只要一人倒下,身后立刻有人补位,死死咬紧牙关,用血肉之躯死死抵住骑兵的轮番冲锋。
阵型始终未崩。
长生教长老坐镇阵中,身形起落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