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早有预判,大军调动全程严守机密,各路人马分路潜行、分段设防,军营封锁内外隔绝,往来政令全部加密传递,边境戒严、路人禁行,但凡窥探军情者一律擒拿。
新周与长生教的无数密探费尽心力、潜伏多日,终究一无所获。他们查不到大军出征的具体目标,探不到开战的准确时机,更摸不透大周的终极战略布局。
唯有一个结论,清晰且冰冷,毋庸置疑——隐忍三年的大周,已经彻底结束蛰伏,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已然蓄势待发,即将轰然降临。
益州潍城,新周皇宫泰和殿。
朝堂之上气氛肃穆凝重,压抑的气息笼罩全场,文武百官各司而立,人人面色紧绷,心神不宁。
新周皇帝周明端坐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神色威严,眉宇间却锁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静静听着情报网统领陈伟的躬身汇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御案纹路,眼底暗流翻涌。
陈伟躬身垂首,语气凝重无比:“启禀陛下,大周全境重兵异动,黑甲卫、宁家军双线调动,中州、南州、辽城三线布防完毕。我方密探多方渗透探查,无法获取其核心军机,但可以确定,大周已然全面备战,开战只在朝夕。”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百官心绪纷纷下沉。
良久,周明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低沉厚重,带着几分审慎的凝重:“诸位爱卿,大周此番倾巢而动,重兵层层排布,尤其在我新周接壤的南州、中州边境屯驻重兵、构筑防线。依诸位之见,周宁此举,是否是决意南下,要与我新周正面开战?”
疑问落地,下方文武纷纷对视,神色各异。
片刻后,一身宗室蟒袍、身姿魁梧的端亲王周森跨步出列,身姿挺拔,语气沉稳自信,带着十足底气:“陛下无需多虑!”
“三年以来,我新周休养生息、整军备战,西疆防线早已固若金汤。如今南北边境要塞层层设防、堡垒相连,常年驻守二十万精锐大军,兵甲充足、粮草丰盈、将士久经沙场。”
他拱手请命,语气铿锵有力:“纵使大周倾尽主力来犯,凭我二十万镇守雄师、天险关隘,亦可牢牢拖住战局,死守防线、挫其锋芒,定让大周寸步难行、无功而返,绝无半分失守之虞!”
周森所言句句属实,三年蓄力,新周的边防战力早已今非昔比,足以支撑一场举国大战。
这时,白发儒雅的宰相魏无忌缓缓出列,躬身开口,见解更为深远审慎,一语点破局势关键:“陛下,臣以为,大周此番异动,主攻目标未必是我新周。”
朝堂众人纷纷侧目,周明也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道来。
魏无忌目光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天下三足鼎立,大周腹心之患从来不止我新周一方。长生教周羽蛰伏三年,暗中扩军蓄势,信徒百万、死营精锐暗藏,盘踞长生城虎视中原,乃是大周最大的后方隐患。”
“周宁素来沉稳善谋、精通大局,绝不会贸然陷入双线作战的死地。他在南北边境重兵布防,看似对峙我军,实则是防御震慑、以守代防。
其真实目的,大概率是为了隔绝我新周,防止我军趁乱突袭中州腹地。他真正的征伐目标,极有可能是长生教!”
一番剖析,逻辑缜密、句句切中要害,瞬间点透了迷雾重重的天下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