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魏无忌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抛出眼下唯一的破局之策:“事到如今,唯有一招可挽危局!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召裕亲王火速回京,坐镇全军、统筹战事!”
此言一出,殿内其余大臣纷纷颔首附和,连连附议。
“魏大人所言极是!”
“裕亲王文武双全,深谙兵家诡道,军事才能卓绝,丝毫不逊于昔日殉国的端亲王!”
“如今朝中无良将、军中无帅才,唯有裕亲王归来,方能整合残兵、构筑防线、稳住军心!”
“此乃我新周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生机!”
满殿臣子声声恳切,句句焦灼。
大厦将倾,残朝风雨。
此刻的新周,早已无半分争霸之力,唯一的奢求,便是借着裕亲王的帅才,堪堪守住防线,在大周的滔天兵锋之下,求得一线苟存的生机。
御书房内,风声沉沉,人心惶惶。
周明望着阶下众臣,指尖冰凉、心底慌乱,他清楚知晓,这是他,也是整个新周,最后的救命稻草。
御书房内的凝重惶恐并未散去,反而随着众人提议召裕亲王回京,滋生出更尖锐、更致命的两难困局。
满朝文武皆将裕亲王周天宇视作新周最后的救命底牌,人人高呼请其回朝坐镇、统筹战事,可端坐龙椅的周明,心底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潜藏的灭国危机。
自端亲王战死沙场、新周精锐折损大半后,镇守定西关、戍守辽城的重任,便全权落在了裕亲王周天宇身上。
定西关与辽城,是新周西疆最后的屏障,亦是整片疆域的门户要塞。
此地直面西疆政权,那位执掌西疆万里河山的女帝林雨霏,从来都不是真心睦邻友邦。
这些年,西疆与新周看似互通贸易、往来平和,维持着表面的交好制衡,可林雨霏目光锐利、野心勃勃,日夜紧盯定西关防线,对这片兵家必争之地垂涎已久,时时刻刻等待着可乘之机,意图东进拓土、蚕食中原疆土。
周天宇手握西疆重兵、镇守关隘,数年如一日死死扼守防线,才堪堪镇住西疆势力,让林雨霏不敢轻易动兵、越界半步。
若是此刻为了抵挡周宁,强行将裕亲王调离定西关,等于亲手撤去西疆所有屏障,敞开国门!
无重兵镇守、无名将戍边,早已虎视眈眈的西疆铁骑,必会毫不犹豫大举东侵,踏平定西关、直捣新周腹地!
更刻在周明心底、不可逾越的底线,是血脉与家国大义。
他与周宁,本是同根同源,皆是大周皇室血脉。兄弟阋墙、皇位相争、南北对峙、天下博弈,无论如何厮杀争斗、输赢胜负,终究是大周内部的皇权之争、宗室内乱。
内斗再烈,是家事、是朝事、是江山归属之争。
可一旦抽调边军、空虚西疆,引来外族外敌入侵中原,便是引狼入室、祸乱华夏!届时他不再是逐鹿天下的皇子,而是引寇乱国、葬送疆土、愧对列祖列宗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