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已过。
本来晴朗的天空中,渐渐变得暗沉起来。
温暖的阳光,早已不知了去向,还时不时地几滴小雨飘飘然的落下。
李昭阳带着夜雨,刚到达北凉军营的门口,他们就被控制起来。
夜雨宝剑出鞘,不顾一切的护在李昭阳身前,一副鱼死网破的冷酷表情。
李昭阳面带微笑,伸手拍了拍夜雨瘦弱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看向看门的守卫,不慌不忙自爆了家门。
一众北凉军营守卫,当听到李昭阳的大名,他们瞬间都如临大敌。
要说在临州大军中谁最唬人,李昭阳当仁不让。
就连在北凉军营中,受到王凤娇和白莺的影响,那也是如雷贯耳。
只是多数人不识得真容而已。
此刻,李昭阳爆出自己了害人的名讳,一众北凉守卫顿时都骚乱起来。
不容分说,几千人的队伍,瞬间就把李昭阳死死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更是有人撒腿就往三军主帅营帐跑去。
李昭阳嘴角挂起一抹淡淡微笑,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也不着急,这些人看起来虎视眈眈,反正没有王凤娇的命令,也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汗毛,就这样安静地等着王凤娇的降临。
天空中乌云密布,稀稀落落的小雨滴,还在不温不火的四处飘落着。
正在安静的等待中,就见从军营里不远处,飞奔过来一名男子,好像身上还背着一个死人。
转眼间,那人就从自己的眼前飞过。
北凉一众营门守卫,并没有阻拦年轻男子离开。
身为守卫很清楚,要是里面的人不想让其离开,定然会有人追杀出来。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那就说明是故意放他离开的。
自然守卫也不会阻拦。
李昭阳眨了眨眼,这年轻男子,他见过,好像刚刚去东郡国军营的时候,远远的打过一个照面。
只是他刚道东郡国军营的时候,这人刚好出军营。
不过,李昭阳断定,这人定是东郡国的人。
看样子,应该是在王凤娇这里吃了一个大亏。
李昭阳心中暗喜,看来自己刚刚给东郡国太子上了一点眼药,有点多余啊!
好像没有自己的离间计,他们两国也终究会决裂。
李昭阳这般想着。
没过多久,军营中的不远处,一队上千人的骑兵,一阵风似的眨眼间就来到了眼前。
看到最前面的战马上,一名女将军狂奔而来,李昭阳俊朗的面容上,笑意更浓。
北凉主帅王凤娇亲临,营帐门口一众北凉守卫,如潮水般全都单膝跪地。
也只有几名手持长矛的小士兵,因为要控制李昭阳,所以没有下跪。
来到近前,王凤娇勒紧马缰绳,也没管地上跪倒一片的北凉士兵。
战马安静下来后,她凝眸看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李昭阳。
确认那人真是李昭阳,王凤娇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也没让一众士兵平身,她死死盯着李昭阳忍不住笑了笑。
由于和李昭阳距离较远,王凤娇并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对身边的副将吩咐一声:“把人带到主营帐对面的演武场上。”
说完,王凤娇不再废话,当即调转马头,又返了回去。
王凤娇离开后,地上跪着的北凉士兵随后都起身。
李昭阳看着王凤娇潇洒离开的背影,他也笑了笑,心里暗暗吐槽:“呵呵,小样,老子就先让你得意一下,恐怕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一名副将催马来到李昭阳对面,当即冷喝一声:“公主有令,将人带过去。”
..........
三军主帅营帐门前,是一场匡阔的空地,铺满了碎石,即便下雨天,也没有半点的泥泞。
周围摆放着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
演武场的一侧,则是士兵练武走桩所用的木桩。
此时,木桩上正捆绑着十多名骊国使臣。
各个都眸中黯然,木讷,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而木桩的旁边,则是放着士兵平常煮饭用的一口大铁锅。
铁锅下木火熊熊燃烧,即便是冰雨裹挟着点点细雨呼啸,也止不住铁锅里油水沸腾,青烟缭绕。
铁锅的对面,王凤娇一身玄色战甲,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她凤眸微眯,面露狡黠,满是笑意的脸上,今天看起来格外的引人注目。
手里还拿一条两米多长的皮鞭,严阵以待。
看那架势,今天恐怕有人要遭殃了。
一排排的北凉士兵,神情肃穆,将周围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连只老鼠也别想溜出去。
在这种紧张又刺激的气氛下,李昭阳和夜雨,被一众北凉士兵押着走进了演武场。
随着众人的脚步声,在青石子上嘎吱嘎吱的响起。
本来死气沉沉的诸葛宇,无意间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