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江千月缓缓站起身,朝着台阶下走去。
来到江睿和江邯身边站立,江千月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
随后,又看向李武洲,问道:“武国公,不知此时,李昭阳人在何处?”
闻言,李武洲皱了皱眉,胡乱地看了看身后,随即微微躬身:“许是要事缠身,没能及时参加朝会,臣这就叫人把那逆子绑来。”
李武洲刚刚还在太后那里商讨大事,晨钟敲响,立马归队,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李昭阳杀死蔡金茧的消息。
听到女帝问话,恨铁不成钢的同时,也只好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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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月深吸一口气,她没想到李武洲也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她身为帝王,自然是知道刚刚在朝房内发生的一切。
只是,她很疑惑,李昭阳到底去了哪里。
要说李昭阳被吓跑了,江千月自然是不信。
如今当事人不在,身为李昭阳暗地里的妻子,江千月有责任,有义务,为自家男人遮风挡雨。
更何况,这些人的最终目的,洞若观火。
江千月没再理会李武洲,也没有回到龙椅上。
而是看向下方还跪着的御史高槐,沉声开口:“高爱卿,你上述所奏,除了李昭阳背地里欺男霸女,男盗女娼,和贪污受贿之外...”
“其他有两条,朕就可以回答你。”
“至于其他的,等李昭阳到来后,就让他亲自为你解惑。”
“李昭阳怎么会不在?刚刚臣还看到他在朝房杀人来着。”江千月的话音刚落,还没得高槐开口,不远处站着的刘飞慌忙接话。
闻言,江千月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搭理他。
随后,也没再理会高槐,将目光落在杜茂身上,缓缓说道:“朕可以保证,杜新尘之死,和李昭阳没有半点关系。为了彻查此事,朕那几日可谓是茶饭不思。当时临州战争还没结束,城中敌国奸细鱼龙混杂,杜新尘的死,完全是个意外,是被敌国奸细刺杀的。”
江千月的话音刚落,猴急的刘飞再次插话:“不是这样的,刚刚在朝房内,李昭阳已经亲口承认是他杀了杜新尘,有好多官员都听到了。”
听着女帝狡辩,杜茂微微眯眼,并没有开口。
随着刘飞起哄,立马就有不少杜茂的爪牙,也跟着附和:“是啊,我们都可以作证,李昭阳亲口承认了!”
听到说话声,江千月一双锐利的凤眸,当即锁定刘飞。
美眸中的杀意,似乎快要抑制不住。
感受到女帝气场突变,刘飞瞬间脖子一缩,像极了枯萎的野草,顿时就蔫了。
李昭阳在朝房内的所作所为,江千月自然是知道。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到帝王的诚信,江千月不得不信口雌黄。
不然,别人肯定会问,为什么当时不彻查杜新尘真的死因?
没办法,她只能一锤定音,说是杜新尘死于刺客之手。
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还没资格让女帝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
江千月稳了稳躁动的心神,再次看向高槐:“至于王家,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
“那王贺罪行累累,你们这些御史不是早就弹劾过了吗?当时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如今派人明察暗访,终于掌握了王家一系列的罪证,故而,这才命李昭阳先将王家控制起来。”
“哪知,王贺自知九死一生,不愿束手就擒,还授命家丁护卫对抗朝堂,试图造反。在生死危难之际,李昭阳出于自保,才失手杀人。”
“这点,朕早已知晓。最后杀王家满门,是朕的旨意。”
“念在王家为我朝也骊国不少功劳,故此,朕才没有诛王家九族。”
听到诛九族,这三个字,后方的李昭阳冷不丁翻了个白眼。
好像那意思是说,国公府和王家是亲家,要是诛九族,那老子可亏大了。
说话间,江千月挥了挥手。
身后的内事总管会意,随后递来一本折子。
江千月接过折子,直接扔到了高槐的身前,再次开口:“若是不信,你可以看看这个。”
“还有,李成明的死都是众人亲眼所见,和李昭阳有什么关系?”
“至于国公府主母,是得了重病,不治身亡,这点,你们还可以亲自向武国公核实。”
说着,江千月冰冷的眼神越来越冷,浑身都散发着帝王独有的杀气:“你的这些罪证,几乎都是子虚乌有,不要把朕黎民百姓都当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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