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萧瑟,冷气逼人。
国公府大厅内,江千月一身月白色衣裙端坐在主位,身旁左右,有几名黑衣卫与小宫女陪同。
李武洲面色略显苍白,坐在下首,时不时地望向客厅门口方向。
偌大的客厅内人影窜动,却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安静的有点诡异。
这种压抑的气氛不知持续了多久,很快门口晃晃悠悠出现一个人影。
见此,江千月瞬间精神一振,猛地站起身,不自觉的朝着李昭阳走了两步。
有这么多人在,基本的君臣礼仪还是要做做样子。
李昭阳快步上前,来到女帝身边,连忙行礼:“陛下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江千月倒没那么多的顾虑,她连忙拉着李昭阳的手臂,在其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开口:“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李昭阳被问的一滞,一时间没明白女帝为何有此一问。
就听江千月再次开口:“夜雨人呢?她伤的重不重?”
听到夜雨,李昭阳当即明白女帝的来意。
好家伙,这是担心夜雨,所以才捎带着看看自己。
李昭阳顿时有点酸味:“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夜雨也没事,她已经睡下了,要不要让她来见你,或者你亲自过去看看?”
这两天骊安城风雨不断,江千月忙的晕头转向,也没注意到李昭阳这细微的表情。
她来此,也就是得知李昭阳回城的消息,出于关心自家男人的安危,这才连夜过来问候。
如今看到李昭阳没事,江千月紧张了大半夜的心情,总算松了一口气:“既然没事,那朕就先回宫了。”
女帝陛下还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来得快,走的也快。
临走时,也没忘埋怨李昭阳一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派人禀报朕,这次救夜雨有功,朕就不和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说完,江千月转身就走。
李昭阳愣了片刻,看着女帝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他挠了挠头。
这女人,吃错药了?
莫名其妙......
江千月走后。
李昭阳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更难缠的家伙。
他随即转头看向一脸阴沉的李武洲,也行了一礼:“父亲,下午时分,情况紧急,出府时,没能来得及向您禀报,是孩儿不对,要打要罚,孩儿绝无怨言。”
看着李昭阳那欠揍的样子,李武洲冷哼一声。
“我不管你和明成之前有什么过节,既然现在人已经不在了,明天出殡,都说死者为大,为了国公府的声誉,你就算装,你也要给老子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不然,别怪老子......”
说到这里,李武洲住了嘴。
也不知道他是怕威胁不住李昭阳,还是不想把父子情分搞得这么僵。
话没说完,李武洲袖袍一甩,气呼呼地也走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留李昭阳一个人直翻白眼。
不过,李昭阳也没计较老爹的横眉冷目。
自己今晚做的确实有些伤了国公府的颜面,更何况老爹丧子心痛,说两句过分的话,也可以理解。
..........
出了国公府的大门,江千月忽的停下了脚步。
一名宫女上前询问:“陛下...?”
江千月漆黑的眸子里泛着寒光,她没理会宫女,而是看向身旁的一名黑衣卫冷声说道:“去查,看看今日在残剑山庄,死的都是哪路江湖中人,查清楚后,以朕的名义,向他们所在的家族发出灵魂警告。”
“就说,李昭阳是朕的男人,叫他们好好的掂量一下,谁要是敢忤逆犯上,朕不介意派大军扫荡江湖。”
..........
今日的骊安城,由于国公府两大主人要出殡,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一大早,国公府门前,就车水马龙,来往吊唁的宾客,早早就挤满了整个国公府的前院。
各府主人,无不亲自到场,来给如今风头正盛的国公府助阵。
就连皇太后,都亲自派了贴身嬷嬷过府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