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阳出了国公府,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脚下的积雪,并没有被短暂的阳光融化多少。
踩着积雪,迎着冷风,李昭阳一步一个脚印,在街道上缓缓前行。
此时,由于积雪还未融化的缘故,即便天色渐暗,可街道上依旧到处人影撺动。
不少孩童在雪地里奔跑打雪仗,也有很多大人吃完饭,闲暇无事,出来闲逛赏雪景。
更是有不少店铺门口,已经开始了灯火摇曳,给这昏昏沉沉的街道上增添不少色彩。
看着周围欢闹的场景,李昭阳微微一笑。
太平盛世之下,百姓们才有机会享受着短暂的快乐时光。
若是前段时间,临州城的战役惨败,想必此时的骊安成,也不会有此等赏心悦目的景象。
想到战役,李昭阳又叹了口气。
自己为骊国的江山劳心劳力,为她江千月称霸这方世界,到头来,竟落得个鸟尽弓藏,还真是帝王家的心思,你永远都猜不透。
其实,李昭阳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被罢权是怎么回事,更是知道这应该不是江千月的意思。
可李昭阳心里就是不爽,也下意识的以为,江千月毕竟是帝王,要是她执意向着自己,即便皇太后再居心叵测,定然也是孤掌难鸣。
想到这些糟心事,李昭阳的心情忽然又低落起来。
前往公主府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可正当他脚步沉重的走着,一身黑衣的夜雨,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拦住了李昭阳的去路。
一个黑影突然的出现,顿时把李昭阳吓一跳。
李昭阳神色一凝,下意识的掏出手枪。
手枪逃出后,这才发现对面的人是夜雨。
李昭阳顿时翻了白眼,又重新收起手枪后,忍不住说道:“不是不让你跟着吗?干什么一惊一乍的?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被李昭阳呵斥一句,夜雨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可也没有像南宫瑶那样张牙舞爪。
缓了缓心神,夜雨这才冷不丁开口:“我想好了。”
李昭阳面露古怪,狐疑问道:“不是,大姐,你想啥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跳出来吓人吗?”
夜雨深吸一口气,没理会李昭阳的贫嘴。
她走近李昭阳半米的距离,两人的身体几乎都贴到了一起。
李昭阳面色更加古怪,不过也没有避开。
就听夜雨忽然说道,那声音虽小,可语气中的坚定毋庸置疑。
她说:“李昭阳,你听着,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真心对我好过。”
说到此处,夜雨莫名地声音略带哽咽:“在这个冰冷凉薄的世界里,夜风师兄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温暖的人,其次就是师傅师娘。自从师门被灭后,我还以为从此会孤独终老,却没想到,除了师兄师傅之外,这个世界竟还有好人存在。”
李昭阳听得有些迷糊,从这简单的几句话中,很难猜出夜雨到底想表达什么。
站在人潮涌动的风雪中,两人相互对视,李昭阳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并没有开口。
夜雨顿了顿,继续说:“记得那年也是冬天,虽然没有下雪,可连日来的冷雨,让本来就深受重伤的我,奄奄一息。要不是被当时的长公主发现,或许,此刻我早已成为一堆白骨了。陛下对我有恩,南宫瑶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在我最绝望时,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越听越不对劲,李昭阳不禁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雨深吸一口气,她没有回答李昭阳的问话,移开视线,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自顾自的说道:“在这短短的三年里,一个本来对生活绝望的人,终于慢慢的活得像个正常人,你可知道,陛下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可你的出现,打破了这原有的平静,自从小叶村一别,我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比以前更加忐忑不安,生怕哪天梦醒后,你会变成我幻想出来的人,这种感觉一度让我寝食难安。”
“刚刚你问我选择谁时,我犹豫了,那是因为你和陛下,还有南宫瑶,对我来说如今都是家人,离开谁我都会伤心难过。”
说到这里,夜雨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李昭阳,她那漆黑的眸子里,莫名的带着坚毅:“我现在想好了,不管如何,你李昭阳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如果非要让我选择一个人的话,我,夜雨...........”
“杀人了,杀人了...!”
就在两人的谈话,刚拉满情绪,就要进入正题时,一道刺耳又响亮的尖叫声,响彻整条街。
李昭阳神色一动,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夜雨也是猛地一惊,也下意识地停住了
就见不远处的一家饭馆门口,不少百姓都聚在那里,将不大不小的餐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还时不时地,从人群中传出一名男子犀利的叫喊声:“小丫头片子,你完了,我家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竟敢对我家公子出手,你真是不知道死活,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谁。”
喜欢这个流氓太正经,女帝怒骂大奸臣请大家收藏:这个流氓太正经,女帝怒骂大奸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人群中,又有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跟她废什么话,赶紧的,把她给老子带回去,今晚老子要好好的教教他规矩。”
这名男子的话语落地,乱糟糟的人群中,立马就骚乱起来。
吓的一众看热闹的百姓,赶忙四处逃窜。
周围的人群散开后,李昭阳终于看清了对面的打斗场景。
一群家丁服饰的壮年男子,足有七八个,他们各个凶神恶煞,正在围着一名粉衣瘦小女子群殴。
在古代只有权力至上,没有法治社会的年代里,这种欺负人的场面屡见不鲜。
官府都懒得管,李昭阳只是一个局外人,更是没必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