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
便按了那重阳道长于脚下。遂一脚踏了上去,将身形做一个“魁星踢斗”。然,又双手交互,掐出了一个太极印,口中朗声叫了:
“符来!”
一声“符来”未落,便见一团红光自其身后乍现。
倒是不等人反应,便“轰”的一声幻作一个一丈之广的“龙虎镇煞五雷符”来!
见那符咒,灵光凝聚,周身的游走,电光入射,蜿蜒了沿了符咒荡遍了符身!
随那小天师一声:
“敕!”字出口,那“龙虎镇煞灵符”便拖星带火照定那黑雾飞驰了撞去!
随之那小天师一声“显形”喝来,便闻得一声爆响,符入黑雾散,化作红光电蛇,蜿蜒了四射开来!
雾尽,却见那一和尚低了头,双手死死的撑了禅杖,挡了龟厌的那口腰刀,颤颤而立。见其状,也是个强弩之末,被那口腰刀给压的一个死死。
此时,却听那小天师一个惊问出口:
“怎的是半个!”
咦?这小天师眼花了吗?
人一个就是一个,这里面可没有什么“一个女婿半个儿”的说法。
怎的还说了“是半个”来?
哈,那和尚,一半还有个活人的模样,那另一半么……
嗨,哈就是个被牛排店炸成八成熟的的牛排,离上桌,也就剩下一碗黑胡椒酱了。
见那半个和尚的另外一半,且也是个袈裟残破,百衲露体。
观其眼瞳通黑,口若无舌。面目狰狞,口鼻黑雾漫漫。那还见他一个活人的模样来!
头顶的九个点般若珠,亦是隐隐间暗火闪闪。周身的黑雾自体内四溢而出,鼓动胸前七宝佛珠颤颤了抖个不停。
倒是中了那天师的符咒,且是聚拢不住个黑雾,稳不住个身形,苦苦的控了自家的神通,倒是一个无果,且在龟厌、天师的眼前,来回变换模样,一闪是那东平郡王模样幻出,转瞬又变作相国寺那胖胖的住持,终究也是稳了自家的形状,依旧是原先和尚的模样。
这变来变去的,饶是看的那龟厌和小天师脸上一怔。
见那和尚抬头,且是令那龟厌心下一惊!遂,便收了那龟盾,负了那口腰刀。
怎的?他俩还认识?
哈!认识倒也说不上,然,也能算是个故旧。
且是在那大相国寺,且与这和尚有着一阵之缘!
倒是认出了这和尚,便是彼时与他对阵的罗汉堂的“觉广”!
人是认出来了,怎的是他?还是一个一半焦黑?
不对啊!
从济尘禅师那里知道,和尚圆寂了是主张火化了,但是也不能就只烧一半的啊!这还是个竖着烧的?
这就已经超出了“似曾相识燕归来”的范畴了!那恐怖的!只能说是一个“似曾相识,半个和尚来”啊!
心下还未多想,那小天师脚下的重阳道长此时却是来了一个挣扎了疾呼,口中叫道:
“魔魇也!莫要信他!”
这话,一经那重阳撕心裂肺的喊出,且让龟厌和小天师呆呆的愣在了当场。
不过,这会子那半个和尚也是个老实,也是呆呆的站了,却也不见那他再攻来。
于是乎,且是一个两下相互看了对方,互相猜疑的认人。
咦?都这会了,还不趁他病要他命?还眯着眼睛认人?留神他缓过劲来咬你!先绝了这个后患再说吧!
话不可这样说来。
所谓“仁者不趁人之危,义者不落井下石”。人心本就是个良善,这赶尽杀绝之事么,也是个话好说,事不好做。
一则,这打死老虎之事,你若做了,便有一个“装怯作勇”之嫌。这要是传了出去,且不只是别人戳你脊梁骨的事。
漫说这龟厌、小天师这哥俩做不来,即便是平常人,亦是知晓这“适可而止,过犹不及”之言,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况且,这都快烧散架了,也经不得两个人动手。
二则,那和尚尽管只剩下半个,但是,就目前来说,他还是个人身,且与龟厌也算是个旧识。
尽管为“青眚”所困,便是看在他乃大相国寺罗汉堂座上的法僧,济行方丈属下,心下也还是有些个悲悯之心。
是啊,人都被烧成这样了,想的也是先救助他一番。倒不是趁他病要他命。
此非妇人之仁,乃人之常情也。
大庆殿殿庭内,一众人等望那日精门楼上两厢对峙皆是一个呆呆的傻眼,且不曾注意那不知生死的狐仙。
此时那狐仙,且是一个全身的骨节咔咔作响,身躯,也跟了那骨骼摩擦的响声,且是一个颤颤而动。
然,身动处,却有丝丝缕缕的黑雾缭绕了不散。
继而,便见那狐仙艰难的撑起脚爪,晃晃悠悠的站起。
一个摇头摆尾过后,且抬首,却见了一个双目的猩红!见那狐仙仿佛变了一个模样一般,饶是一个牙长齿黄,涎液潺潺。低头抬眼,望了众人之项背亮出了那一排排的焦黑的獠牙。
然却,又将那头晃了一晃,甩脱口中涎液,喘息了望了那月光拜了又拜,口中也是个念念有词。
一番折腾过后,倒是见那眼中的猩红渐熄,逐渐恢复了原先的明眸皓齿。
然却又不过瞬间,便又是倦曲了身体,委地,呈呕吐之状,来得一番艰难挣扎。
见那眼中的猩红几经反复,便见一个三角的符咒脱口而出。
见那符咒,尽管沾满津液,然却依旧认得,那便是龟厌与她的那“紫符银箓”。
那狐仙见那“紫符银箓”吐出,脸上虽是个无奈,然心下却也是个不甘。
遂又强撑了身躯,艰难俯首伸嘴,想要将其再重新给吞了回去。
然,却也是个为时已晚,倒是没了那道“紫符银箓”的压镇,那身上原先之时丝丝缕缕的黑雾,现下却是个如水浇碳,只在刹那间,且是一个咕嘟嘟的的疾激而出。
那狐仙被那激烈喷出的黑雾缠磨的也是个可怜。
饶是一个仰头吞咽,摇头摆尾,挣搓不止。
然,尽管是个尽力,却依旧摆脱不掉那滚滚黑雾自毛发间喷涌而出。逐见那如墨的黑雾,渐裹满了全身。
且又一番干呕之后,便见又有一个叠成三角状符咒,连痰带血的从口中艰难的吐出。
见那符咒,且不知这狐仙是何年何月吞入,道不出,且是经得多少年的体内缠磨,看上去,饶是如同珍珠一般,现出一个如骨的晶莹。
然却,这已经钙化的三角符咒,也是个上覆丝丝的筋膜,连了她体内的血脉,几与身体同化!
虽是出体,然依旧滴滴啦啦的吊于齿间,随了头动,摇摇晃晃的在口角之下……
咦?这狐仙,倒是吐出了哪里来的灵符?
各位看官大爷,咱们还是老规矩。
且听我下回再来,与各位神神了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