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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黥面拓印(2 / 2)

想罢笑罢,且是望了那道旁的家奴抬手,心内却是一个狗得屎般的高兴。

然,却在这车马交错,刚要打马而过之时,却见那些个家奴之中,还夹杂了好几个金发碧眼的?

更让这位老爷子挠头的,这几个金毛亦是望了他躬身施礼。

尽管穿的都是些个汉人的服饰,不过这蓝瞳大鼻高颧骨的面目,与人群之中饶是一个扎眼。

说这金发碧眼的,李蔚也是见过的,汝州瓷作院的海岚也是一个金发碧眼。

如此倒也不视之为奇。

便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眼。

然,只这一眼走马观花却惊的那李蔚一怔。

且不为别的,只为那些个胡人额头上赫然黥有宋家家奴的刺字!饶是让那李蔚眼前一糊!心下惊呼道:啥时候的事?

想罢,却又心下埋冤了那陆寅:怎是个糊涂!这家奴且由你收吧,怎的连胡人也留?

一番心惊后,便是个不信,又慌忙闭眼晃头,自家先醒了神。遂,圈了马回来,仔细看了队伍里那些个胡人。

没错啊!那些个胡人脸上确实是那宋家家奴的黥面。

尽管那施礼的姿势,说话的神态与那在旁的家奴无差,然,这金发碧眼的着实让人看的有点精神恍惚。

饶是又来了一个扪心自问,这?多咱的事啊?我咋就不知道呢?这陆寅亦不是个谨慎之人,胡人也收得?

想罢,便有低头思忖了,要不要先回禀了坂上那位。

然,这念头刚刚闪过,却是一声“不好”否定了自家。心下便拿了一个主意,还是先问了那陆寅再说。嗯,是的好好问上一问,这缺心眼的是这小哥是这么做的出来!

心下刚来的一个轻松,抖缰欲走,却没走出个两步去,心下且又是一声:还是先看个明白的好!省的又被这小厮装了糊涂给赖了去!想罢便又急急的圈了马回来!

他这欲走还回的,在这里推磨,且是看的路边那帮家奴一个个的傻眼。心道:咦?这老将军倒是怎的了?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却在众人无声的议论中,便见那李蔚立马于前,伸手,用马鞭挑了那胡人的下巴,歪了头,来了一个仔细的观瞧!

确实是个没错,字面的意思也明确表达了,是宋家的“家奴”。

然,低头又思之,心下道了一声:不对!

诶?怎的就是个不对?

哈,说这“黥面”虽说带个“面”,但是,也没人真给刺脸上的。一般都刺在额头,这叫法下留面。毕竟这“黥面”也是一种惩戒,至少还能给人留些个情面,弄点头发遮着点。

你这倒好,都给人弄到大脸蛋子上了!是不是有点太过招摇了!

而且,这字体也是不对的啊!

然,环视一周,有此黥面的胡人且不止他这一个。那叫个人人都有啊!

于是乎,便开口惊问:

“尔等怎得这刺面?”

那胡人见问倒是一个慌张,支支吾吾,比手画脚的说不出个清爽。

不过,即便是说得出个道理,那胡语夹杂的汉话,一通连说带比划的,信息量太大,也不是李蔚一时间能完全能接受的。

且在那李蔚傻了眼疑惑之际,便见旁边又一金发碧眼的家奴拱手,笑了脸道:

“回爷的话,此黥面乃拓印……”

这话令那李蔚更加的一个恍惚。心道:嗯!黥面我知道,过去俺在汝州也干过这事。但是,你这“拓印”且是个什么意思?

心内疑惑,却也只能一个点头,目的是让这位金发碧眼的后生继续往下说。

那位大老外也不含糊,指了自家脸上的“黥面”又接了道:

“拿温水或酒拓了,便能再在脸上个三五天……”

那李蔚听了这话来,且又是惊得心下一紧,眼前的一糊!

心道:我去!还有这事?现在都流行点什么啊!没事干弄这玩意贴脸上?你们咋想的?没事干自己典身为奴玩?还一副狗的屎的模样?那宋粲给你们交五险一金啊!

想罢,便是脱口而出,叫道:

“焉有此事?”

那金发碧眼的家奴倒也是个实在,笑了指了那草市方向道:

“那边草市便有得卖,五个大钱便得一张……”

此话一出,且是让那李蔚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上。

心下惊呼:这也有得卖?还五个大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这心眼缺的,花钱买这玩意儿?不是,你们买这玩意儿贴脸上干嘛?又不是啥好东西?单单就是一个浪催的?

然,却在自家这嘴张的都发干了,却换来周遭人等一并大笑。且是证实了如此荒唐的不能再荒唐之事,且也是个并非子虚乌有!

这让那李蔚更加的懵懂。且是挠了头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

那家奴见了这老头的脸色迷茫,便躬身近前解释道:

“爷爷不知,有此物在,便是个大大的方便……”

这话说出,又令那李蔚听了一个惊谔。

倒是怕自家听错,便使劲的掏了耳朵。拍了脑袋,一脸惊疑了问来一声:

“你待怎讲?”

然,看那些人等嬉笑的嘴脸,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这都出现幻听了都。

还“有此物在,便是个大大的方便”?你们的脑子里都装了点啥?

见那李蔚恍惚的眼神,那家奴又道:

“商队之中有人面上有此字者,便是一个路途之上的稳妥……”

那李蔚听了这解释还不如不听呢,这行里琅珰的,你们能不能说点人话?

刚要开口问来,却听那金发碧眼的家奴又道:

“不仅各国边境,即便是巡查的边军,见有此字,也能即刻的放行……”

那家奴还未说完,便听得有旁人插嘴道:

“便是有路途不安,有此字于面者,断也不会有匪盗劫之……”

那李蔚听罢,且心道:快说点别的吧!就你们?这一车车的,都她妈的镶金边了?还不抢了你们?

想罢,便直接爆出一句:

“焉有此理!”

然,又见人群中,另有黄发碧眼者躬身道:

“凡贴此字于面者,路无大疾!”

倒是这位身材高大身形矫健的金发碧眼者,汉话说的好咦些,让那李蔚每个字都听懂了。

不过,字是能听懂,这字连在一起说成话,饶是让那李蔚不可理解的又是一个瞠目结舌,那叫一个半天都缓不过来神。

心道:合着你们把这玩意儿当辟邪的物件使啊?

我咋不知道有这功效?

你咋不挂“姜太公在此”呢?

不是,你们给人宋粲烧香了没有?就直接生切过来拿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