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33章 尉迟亦姓李(1 / 2)

然,那胡人且不识得那李蔚,只觉眼前这老者威压甚重。

这一声“许你近身听喝!”倒是让他失了计较。

便惴惴看了四下让开的宋家家奴,脸上也是一个懵懂。

见他如此的呆呆傻傻,旁边有家奴便嬉笑推了他道:

“速去!此乃我家家主将军帐下步军长史!”

那胡人听了且是惊呼了一声,慌忙后退三步,再次躬身低头叉手齐眉,惶恐了道:

“小将,尉迟宗纳,参参见长史!”

听这“尉迟”出口,且是让那李蔚听来一个心头一震。

心下惊呼一声:喻嘘呀!且是个华宗么?

诶?这李蔚惯是会攀亲戚!

他姓李,眼下的这位金发碧眼的姓了一个尉迟,字数都不一样,这都能搭上亲戚?

而且,你一个黑头黑眼仪表堂堂的汉人,犯得着跟这位金发碧眼的认亲戚?

哈!此间倒是有个渊源在里面。

原这尉迟,也姓尉迟也姓李。

说这尉迟本不是汉姓,乃鲜卑族尉迟部。

后,随孝文帝入中原,命以族名尉迟为姓。

唐,右威卫将军、毘沙府都督尉迟胜率兵赴中原,平定安史之乱,死后终老长安。于中原留下这尉迟的一支。

然,祖先尉迟胜曾娶唐朝宗室女为妻。便以唐宗属后裔为由,于是乎,他们这一支也自称姓李。

然听这胡人模样的,且自称的一声“小将”却是又让那李蔚一怔。

然,见他这汉家军礼行的一个行云流水,对答有致,心下便又是一个大奇。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人家不就是冲他行了一个军礼吗?至于的让你又得来一个心下一惊?

哈,此间倒是有个道理来。

也小看这简单的一个军礼,普通人没经过千百次的训练,形成肌肉记忆,这军礼麽,即便是你照猫画虎,也是个歪七扭八。但凡是当过兵的一眼也能看的出来。

在古代亦是如此。

行武之人,乃军户,世世代代的当兵,于此也是个几世的烙印,那是深深的刻在骨里里百年的习惯使然。也别小看这肝胆相交于虎口的军中礼节,汉人都学不来的,更不要说这胡人。

然又心下思忖了,暗自道:也对,宋军之中亦有番将军中效命。既然是这样,这一口的汉化说的如此的流利,也不足为奇了。

既然汉军中效力,又是一个华宗,那李蔚端坐了马鞍,收了嬉笑,正色望他道:

“抬起头来我看!”

那尉迟宗纳听了李蔚的喝,却将那头腰弯的更深了些,叉手低头道:

“小将有眼无珠,不识长史面目,万望恕罪!”

此一句“不识长史面目”且是戳了那李蔚的心窝。心下骂道:倒不是你“有眼无珠”且是说我这脸上无黥也!

这位尉迟宗纳也是,不会聊天就闭嘴吧!

本身就是一句“见过长史”便可蒙混过关,偏偏说出这“不识长史面目”的话来,这叫什么?这就是一个哪疼往哪戳啊!

听了这话,那李蔚也是一个闭眼蹬腿,且是被噎的沉吟一声。堪堪的生咽了这口气,这才沉声问道:

“免你罪,何处从军?”

见李蔚问下,那尉迟宗纳也不含糊,叉手遮面朗声道:

“小将,乃熙河军于阗部马军使……”

李蔚听得眼前这位金发碧眼的尉迟宗纳口中说出一个“熙河军”且是一个心下一怔!

怎的?

定是个华宗无疑了!

而且,他口中的熙河军?何等的存在?那李蔚太明白了。因为这帮人太他妈的能打了!

虽是一个由汉人的囚犯,归化的番人混编而成的边军部队。

由于组成人员复杂,朝廷倒是连个正规的番号都没给。

不过,就这帮人?那叫一个猛如生番!兵前冲阵,连长枪都懒得用,直接扔盔赤膊,提了斩马刀催马就上!

那打起仗来,饶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他拦不住!那叫一个一路横冲狠打,招数也是个阴损毒辣,且不记生死!作风着实一个彪悍的无与伦比!

其中,这“于阗部”更甚!人称“于阗猛丁”的便是!

咦?怎的这帮人打起仗来这么的狠?

哈,此话说来倒也是个小孩没娘!

“于阗”也是个西域古国。尉迟氏于瀚海建国。国祚长达千年。

自班超出使西域,于阗归汉。唐,?则为安西四镇之一。

曾兵赴中原,协助平定安史之乱!

且是一个“西南抵葱岭与婆罗门接,相去三千里。南接吐蕃,西至疏勒二千余里”唐之宗属的西域佛国。

晋,册封圣天李氏——尉迟僧乌波为“大宝于阗国王”。

宋灭六国,定鼎中原。于阗圣天李氏上表归附于宋。

然,只因地处丝绸之路要冲,屡遭外族的入侵。其中且与喀喇汗王朝爆发宗教战争为甚。

虽是个双方互有个胜负,且也是令那“于阗”国力不支,与大中祥和元年丧国。

而出逃,留滞与宋地的于阗旧人一心只图复国,且不敢令武德荒废。

如是,入宋军者居多。

因国仇家恨,却又是一个复国无望,这打起仗来自是不思生死,只图杀的一个痛快。

如今事过百年,倒是留得这世代从军的于阗后裔。

然,宋人鄙武,自家的军队且是一个将官贪腐无度,兵士们已经是个“妻女盛涂泽,倚市门,以求食也”了。那无国无家之人更是没人心疼了他们去,只能是一个个自寻了活路,与人做些个保护商队的活计来。

然此事也是个事关朝廷,那李蔚也不敢多问。

细说起来,这尉迟宗纳不仅是自家的一个华宗,与那汝州的海岚且也是个老乡。

想至此,便压低了身段,马上探身,柔声问他道:

“你买了多少来?”

尉迟宗纳闻听李蔚来言,且不似刚才的那般威压,便是个欣喜。赶紧凑到马前,自怀里掏出一把来,来了一个双手奉上。

那李蔚看了这一大摞的,顿时一个傻眼,那叫一个两眼直闪贼光啊!

心道:怎的这么许多?

想罢,随手接过翻看。

那尉迟宗纳见了李蔚的双目放光,便是来了兴致,且在一旁点解:

“此为带军长史,金字金边……”

且又翻来一张,口沫横飞的与那李蔚道:

“此为偏将,金边墨字,此乃领军校尉……”

这一番解释却让那李蔚听得又来一个瞠目的结舌!

心下一个劲的寻思,哪有那么多讲究啊!

那老一代的家奴亲兵,且是正平先生手书“宋邸亲兵”四字,后缀小字,为单名。然后,用那墨线画了个框框圈了。且没有什么金边银边的!

心下埋怨了这帮造假的人也是不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