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维克多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并没有像那些狂暴的丧尸一样立刻回头扑杀,而是依然背对着格蕾丝,双手在办公桌的一堆杂乱文件中极其随意地翻找着。
[阿什克罗夫特小姐,请进吧。]
维克多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缓缓回荡。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在这里找理查森医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嫌弃地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两根手指,将办公桌上的一份沾着血迹的文件挑开。
格蕾丝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她死死地盯着维克多的背影,双手颤抖着摸向了腰间,一把拔出了那把里昂留给她的仅有两发子弹的“安魂曲”左轮手枪。
极其沉重的左轮手枪在格蕾丝的手中剧烈地摇晃着,黑洞洞的枪口勉强对准了维克多的后背。
[你……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格蕾丝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强行挤出来的,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解。
听到格蕾丝的质问,维克多翻找文件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转过身。
昏暗的灯光下,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能看到那双闪烁着病态且冰冷幽绿色光芒的镜片,以及嘴角那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为……为什么绑架你?]
维克多开口了,但他竟然刻意捏起嗓子,极其恶劣地模仿着格蕾丝刚才那充满恐惧的颤音!
[你不懂,我是解放了你。]
他的语气在下一秒瞬间变得无比傲慢和嘲弄,仿佛在看着一只在培养皿里绝望挣扎的小白鼠,
[把你从那平庸虚伪且毫无意义的所谓正常生活中,彻底解放出来。]
“这逼装的,我特么真想给他一枪!”
纯白看得咬牙切齿,
“兄弟们,这种反派的经典语录,就该配上物理超度!”
但纯白也只能过过嘴瘾,在过场动画里,他连行动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看着剧情的发展。
格蕾丝握着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你是谁?]
[也是,真是失礼了。]
维克多极其做作地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一个蹩脚的贵族礼仪,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维克多·基甸,是这里的院长。]
维克多一边说着,一边迈开他那双腿,一步一步地绕过办公桌,朝着格蕾丝的方向踱步而来。
他的步伐非常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但这无声的逼近,却比屠夫那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你。]
维克多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了一种近乎于狂热和痴迷的颤抖,他那双幽绿色的镜片在黑暗中死死地锁定着格蕾丝的脸,
[你知道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是那个……最特别的。]
随着他的靠近,维克多不知不觉间已经踱步到了办公室的大门旁。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一声。
在格蕾丝和纯白惊恐的注视下,维克多反手将办公室的大门,死死地关上了!
退路,被彻底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