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突兀的一声巨响,从气密大门的另一头传来。
伴随着这声巨响的,还有金属排椅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撞飞,砸在墙壁上发出的刺耳碎裂声!
维克多破门了!
纯白的心脏“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
“滴——”
那扇阻隔着生死的气密大门,再次发出了感应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伴随着气流的涌动,一道极其修长,犹如死神般的黑色身影,从门后的走廊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了中央大厅明亮的光线之下。
维克多·基甸。
他甚至都没有因为撞门而显得有丝毫的凌乱。
那件深黑色的兜帽风衣依然一尘不染,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气密大门。
而此时此刻。
维克多站立的位置,距离格蕾丝藏身的那个铁皮柜阴影。
只有不到两米!!!
纯白通过格蕾丝那极其受限的视角边缘,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维克多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以及皮鞋边缘沾着的一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杀意,犹如实质般笼罩在纯白的头顶。
纯白死死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生怕自己哪怕一点点极其微小的误触,都会让格蕾丝发出哪怕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千万别转头……千万别转头……”
纯白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
维克多站在大厅的入口处,并没有立刻移动。
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幽绿色眼睛,犹如雷达一般,极其敏锐地环顾着整个空旷的大厅。
他的视线扫过了那些散落的杂物,扫过了破损的沙发。
最终……
他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大厅另一侧,那扇被纯白故意推开,还在微微晃动的通往行政区的玻璃大门上。
在那扇门周围,还残留着纯白为了制造假象而故意留下的半个带血的脚印。
维克多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显然看到了那个极其明显的逃跑痕迹。
[逃吧……像只可怜的小老鼠一样,尽情地逃吧……]
维克多在空旷的大厅里,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呢喃。
紧接着。
[格蕾丝!!!]
维克多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咆哮般愤怒却又充满了变态愉悦的怒吼。
那声音震得大厅穹顶的水晶吊灯都在嗡嗡作响。
怒吼过后。
维克多没有丝毫的犹豫,风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径直朝着那扇敞开的行政区大门,快步走了过去。
“哒、哒、哒……”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维克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行政区那昏暗的走廊深处,那扇玻璃门在他的身后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彻底关上。
中央大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死寂。
只有那还在闪烁的红色警报灯,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过怎样一场令人窒息的生死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