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堵沉重的实木雕花墙壁在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中缓缓向两侧敞开,一道略显刺眼却带着几分暖色调的灯光,从门后的空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光影交错间,将里昂那沾满血污与硝烟的冷峻脸庞映照得分外凌厉。
过场动画的黑色遮幅犹如电影幕布般再次缓缓降下,游戏的操作权限被系统暂时接管。
“终于特么到了。”
“经历了无数个转角遇到爱的惊吓,打完了血牛一样的精英怪,还顺带踩爆了几个自爆恶心怪的脑袋,李三光同志总算是杀到了最终boss的办公室门前。”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欢腾,经历了一路的高压紧绷,观众们也需要一个喘息的窗口。
伴随着镜头的推进,里昂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警戒姿态,双手握着那把只剩下三发子弹的霰弹枪,枪托抵肩,枪口平齐,犹如一只潜行的黑豹般,无声无息地踏入了这间隐藏在地下深处的秘密办公室。
然而,出乎纯白和所有观众预料的是。
这间属于维克多·基甸,这个制造了无数恐怖变异体和人间惨剧的疯子院长的办公室,竟然出奇的干净。
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极简。
这里没有想象中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变异器官标本,没有沾满鲜血的解剖台,也没有墙上用鲜血涂鸦的疯狂标语。
整个房间的面积并不大,四周的墙壁被粉刷成了极其冷淡的灰白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空气中甚至闻不到一丝一毫外面的那种尸体腐败的恶臭和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高级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昂贵雪茄的淡淡香气。
房间的正中央,只摆放着一张造型极其简约,没有丝毫花纹点缀的黑色金属办公桌。
桌面上空无一物,没有文件,没有水杯,没有笔筒。
唯一有价值,且正在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就只有一台极其轻薄,看起来极具科技感的电脑显示器。
整个办公室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智与克制,这与维克多之前表现出的那种癫狂和外面那些血肉模糊的怪物,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办公室……”
纯白看着画面,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越是这种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极简风格,越是说明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极度偏执,控制欲极强的变态,他把所有的疯狂都发泄在了外面那些实验体身上,而在自己的绝对领域里,却保持着这种近乎病态的整洁。”
画面中,里昂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不协调的诡异感。
他警惕地环顾了四周一圈,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隐藏的机关或者是埋伏的变异体后,这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霰弹枪。
他走到那张黑色的金属办公桌前,目光锁定了那台唯一亮着的电脑。
此时,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输入界面,后台似乎还有大量的数据正在滚动运行。
里昂抬起左手,按住了隐藏在耳道内的微型战术通讯器。
[我想我已经到维克多的办公室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久战后的沙哑和疲惫,但依旧沉稳如山。
很快,通讯器里传来了那阵熟悉的细微电流声。
紧接着,任务联络员那干练且极其冷静的女声在频道内响起:
[收到,里昂。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
里昂看着那台电脑:
[这儿除了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什么都没有。]
通讯器那头的联络员似乎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随后下达了指令:
[很好,里昂,听我说。现在,立刻把那台电脑的系统锁上。]
“锁上?为什么要锁上?”
纯白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
“一般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赶紧找个U盘把资料全拷走吗?锁上了还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