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凉兵营中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张新将西凉众将叫到中军大营办了个宴会,同时下令犒赏三军,提振士气。
一顿饭吃完,军中士气高涨,人心思战。
张新并没有急于南下。
一来,冀州兵跋涉数日,需要休整。
二来,西凉兵毕竟种了那么多年地,即使有着秋收之后的农闲时间可以训练,张新依然需要稍微整训一下他们,才能用得顺手。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三来,雒阳城断断续续的修了那么多年,他也该去视察一下恢复的情况。
从大汉目前的地理版图,周边形势,以及生产力的客观条件来看,这天下还真就没有比雒阳更适合做首都的地方了。
将来肯定是要迁都回来的。
四来,张新到了雒阳,自然要去一趟文陵,告诉一下刘宏,大汉即将再次伟大了!
“不过这统一以后,国号还叫不叫汉,那就不知道了。”
张新坐在刘宏墓前自言自语,“大哥,不是我,你这儿子真的也忒废物了点。”
“上次我让他拿剑砍我,他居然吓得连剑都拿不稳了。”
“一国之君,天下共主,还是个经历过磨难的天子,居然连这点胆识都没有。”
“句实话,我很失望,你再让我给他干活,我有点不愿意。”
“他那天要是能把剑拿稳,就算不敢砍我,我也会高看他一眼呐。”
“唉,不过你在他富贵一生,保你这支血脉传下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大哥你也别怪我,实在是时势如此,就连我也没法抵抗,你这当过皇帝的,应该比我清楚......”
张新哔哔叨了一通,抬头看了看天色。
晴空万里。
“你不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
张新又等了一会,见无事发生,拍拍屁股走了。
一缕微风拂过,卷起几片叶,盖在了张新送来的贡品之上。
张新回到营中,庞德来报,于禁遣使前来。
“传。”
张新走进中军大帐。
过了一会,使者来到。
“臣拜见丞相。”
“不必多礼。”
张新摆摆手,“文则遣你前来,所为何事?”
“禀丞相。”
使者微微躬身,“臣此番前来,一是代于将军拜谒丞相,二是询问,先锋是否可以开拔了?”
“可以了。”
张新点点头,“告诉文则,我会亲率主力自伊阙关出,同时也会派出张郃做他的后援,让他放心大胆的进兵,与我在宛城会师。”
“诺。”
使者拱手,下去休息了。
“张泰。”
张新喊了一声,“过来给我研墨。”
“来了。”
帐外侍立的张泰听到声音,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张新提笔,给于禁写了一封信。
南阳这个地方是块盆地,四处群山环绕。
北方势力想要南下,总共有三条路线可供选择。
一是从关中走武关,沿丹水南下,可抵达南阳郡的丹水、南乡等县。
当初刘邦灭秦,走的就是这条路线。
不过这条路去襄阳比较方便,想要去宛城的话,还得渡过好几条河流,绕上一圈。
所以张新这次并未选择让段煨直接从关中出兵,而是先将西凉兵调到雒阳,再由伊阙关南下。
伊阙关南端的终点,正是当初讨董之时,袁术屯驻的鲁阳,由此地沿着淯水南下,只要两日,就能抵达宛城。
最后一条,就是著名的方城夏道了。
方城夏道之所以叫‘夏道’,是因为早在夏朝之时,中原政权就已经可以通过这里,进入南阳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