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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政治鸡(1 / 2)

冼耀文捧起鍮器黄铜盏,浅呷一口覆盆子酒,放下黄铜盏,夹了一筷子凉拌桔梗,送到嘴边的动作被刻意放缓,留出时间作最后一次权衡。

“要多少?”

“30%。”

“用什么交换?”

辛格劳布从神仙炉里挑起几片薄片牛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物资、难民、沿海航运的灰色地带,都需要CIA默认许可,东亚商会一直没有遇到麻烦。”

冼耀文轻轻颔首,“威廉,你说的我认可,包括股份数,但你们存在太多的减分项,你重新说一个数字。”

辛格劳布轻笑道:“我没有这个权力,你可以飞去东京找威斯纳先生谈。”

冼耀文有点烦,弗兰克?威斯纳是CIA在远东的最高长官,也是OPC(秘密武装行动)全球主管,CIA那些不能见光的特殊武装小队尽握他手中。

他并不畏惧CIA武装小队,可他忌惮真的爆发冲突——正因他有把握取胜。个体能够抗衡建制集体,从来不是一桩幸事。这般无法掌控的力量,处于对手的位置,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便是彻底铲除。

他可以干CIA人,不能干CIA,干翻CIA,出面收拾他的就是五角大楼,他真干不赢航母。

到了弗兰克?威斯纳这个层次,个人即集体,他当下并不具备同对方翻脸的底蕴。他是弱势的一方,只能装孙子。

他摊了摊手,“威廉,你开始变得不有趣。”

“真是抱歉,下一次我尽量让自己变得有趣。”辛格劳布端起黄铜盏向冼耀文致意,“干杯?”

冼耀文端盏回敬,“汉城的酒真贵。”

“哈,汉城的一切都贵。”

辛格劳布拉了两坨又大又臭的,心情变得愉悦,主动扯起一些混时长的话题。待酒兴正酣,崔淑瑛也加入交谈,瞅空给冼耀文介绍一位闺蜜。

南宫慧媛,年方二一,父亲是南宫炎,母亲未被提名字,却说了当年一个典故——南宫夫妻二十年代在夏威夷结婚时,李承晚扮演了南宫母父亲的角色,疑似南宫母是李承晚大姐的女儿,至少也是沾亲带故。

南宫炎曾是大韩人同志会纽约分会的负责人,如今是驻纽约总领事,南宫母是大韩人同志会夏威夷分会的负责人,两人皆为李承晚阵营之人,是否铁杆不详。

南宫慧媛的爷爷是南宫檍,可勉强比肩安重根的人物。他走文化启蒙的路子搞独立运动,不如安重根的爆炸、刺杀那般极具听视觉冲击力,故而海内外的声望相差甚远。

崔淑瑛是辛格劳布的秘密情人,她给冼耀文介绍闺蜜的用意不言而喻,无奈的应酬变得生动活泼了。

回到新会笑旅馆,冼耀文亲自发电香港。

翌日。

早餐时间,香港的回电到了。

电文里是岑佩佩那边找“有门路”的私家侦探调查的关于南宫家的内容:

南宫炎1905年负笈美国,大学期间偶然结识李承晚,并投身于独立运动。除了1938年短暂返韩,他一直待在美国,即使李承晚上台,也不曾回来领取从龙之功。

南宫炎有二子一女,长子修天文物理学,已经收到NASA的Offer,次女南宫慧媛学艺术,还没毕业,幼子修农学,领了美国农业部的奖学金,身上背着一份类似规培的合同。

南宫炎,1888年生人,年纪已然不小,如果对韩国政坛有野心,早该回来进入核心,子女的学习也不该如此规划。

大致分析,南宫家族并没有往上走的想法,南宫慧媛回来应当是个人选择。

倘若她有意涉足韩国政坛,眼下的布局已然清晰:先结识一名“美国人”,成为对方秘密情人,借此攫取顶级“美国资源”。待根基稳固,另择潜力十足的政坛新星为良婿,押上重注助其逐鹿青瓦离宫。

孔令仙见冼耀文收起手里的纸,舀了一勺嫩豆腐鳀鱼汤送到他的嘴边,“收到回复了?”

冼耀文含住汤匙啜汤入口,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把纸点着,看着纸燃烧殆尽,他才轻轻颔首,“嗯。”

“我能问是什么事吗?”

“知道南宫檍吗?”

“知道。”

“有人介绍他的孙女给我当秘密情人,我让人摸了摸南宫家族的底。”

“南宫慧媛?”

“嗯?”冼耀文诧异道:“你认识?”

“在一场酒会上见过。”

“哦。”冼耀文夹起一块煎蛋卷尝了一口,“名古屋鸡产的蛋?”

“东洋蛋做煎蛋卷最好吃。”

“江南鸡舍一天能出多少白来航蛋?”

“每天稳定给基地供货一万两千枚,剩下的卖去黑市,一千多枚到两千多枚不等。”

“黑市好卖吗?”

“好卖,黑市消化六七万枚没问题,就是鸡舍那边不敢轻易增加养殖数量,怕管理不好得鸡瘟。”

“嗯。”冼耀文轻轻颔首,“基地那边供货价多少?”

“八美分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