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是这不到二十分钟的行程,就已经让我的心脏差点供血不足,下船时还头重脚轻,双腿不受控制的直打颤,至于脸色是什么样儿,我看不出来,但肯定是不好看。
阿泰瞥眼看着我的狼狈样,带着很深的质疑丢了一句话:“就你这样儿,还有能耐去浮屠塔?”
这声质疑,可把我听得立马做出反驳:“我干的是地下的活儿,又不是去出海打渔!你们坐船这么牛,能耐这么大,怎么不自己去浮屠塔?”
我这句话把阿泰怼的吃瘪,阴冷的瞥了我一眼:“希望你的本事跟你的嘴一样硬,要不然我们云南也有海!”
下了船,我们沿着码头走到一个路边停车场,坐上了一辆挂着云南牌照的白色三菱帕杰罗越野车。
这辆车我在云南天为寺大门口见过,应该是阿泰他们从云南开到了宝鸡,又从宝鸡开来了深圳。
负责开车的还是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东南亚人,不知道是不是个哑巴,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此时已经是清晨的四点多钟,天色开始变浅,一夜没睡,几个人也都有了困倦。
阿泰在车上换了件干净衣裳,让鸭舌帽男人在就近找了个旅馆,先暂住休息一下,我们三个男人开了一间房,阿乔和蒋晓玲开了一间房。
当时的深圳正处于大规模开发阶段,还远没有后来那么繁华,海港旁边的镇子也都很破败,旅馆的卫生条件一般,床都是大通铺。
阿泰和鸭舌帽男人简单洗洗睡下,我也没动逃跑的心思,因为不止我一个人,蒋晓玲还在隔壁。
另外以阿泰的机敏,睡觉都听不到呼噜声,闭着眼都还能看到眼白,我更是不敢去动一点逃跑的心思。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几个人起床退房,简单吃了点饭继续开车赶路。
路上也无话,秋老虎还没走的季节,空气炎热,车里的气氛却冷的像是冰窖。
让我感到诧异的是,他们自己人也不闲聊,要不是他们会呼吸会眨眼,我都有种坐在殡仪车的错觉。
车子开到跨区检查站的时候,阿泰他们的东南亚面孔受到了特别关照,站点检查人员对他们包括我和蒋晓玲检查的十分仔细。
阿泰他们身上都带着在云南办理的合法入境签证,车里很干净,什么都没带。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动过借助检查站寻求帮助脱身的念头。
不过我又把这个念头给遏止了,因为实在是没把握,也没法儿承担失败的后果。
阿泰没有提前警告我和蒋晓玲配合,就敢停车接受检查,肯定是有他的把握。
他们的手段我已经在肥蝇的身上见识过了,所以不能在这里冒险。
出了广东地界后,沿途的检查就宽松了很多。
但从广东到云南,可是个不短的路程,当时没有修高速,国道也不是一路畅通,需要频繁更换,全程下来有两千多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