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淡然之心,看待万事万物,超然物外。
何以如此?
在白龙王看来,那是凌驾众生,视万界生灵为刍狗的漠然。
看谁都是土鸡瓦狗,看谁都是蝼蚁微尘,如何能够不超然?
就像……姜峰此时的眼神!
祂感到了刺痛。
像是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痛苦,被人生生挖了出来,反复晾晒于烈日之下。
祂感到了耻辱。
因为祂也被视为蝼蚁,被视作毫无威胁,羸弱不堪的爬虫。
真龙的威严,被狠狠的践踏。
“本王处理自己的下属,何须告知他人?”白龙王眸似寒冰,凛冽如冬:“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我兽族的家务事?”
“下属?家务事?”
姜峰从空间隧道中走出来,身后被撞破的虚空,似被一股伟大的力量,强行粘合起来,眨眼便恢复如初。
他一步步的往前走,身上的气势也在此刻,逐步攀升。
“狐仙儿与鹿香郎,奉我为尊上,要说身份,他们才是我的下属,与你有何关系?”
澎湃的大道威压,如平地起高山,如瀚海起波澜。
恐怖的气机,好似山崩海啸,一股脑的汹涌了白龙王。
轰隆隆!
两股可怕的力量,在虚空相互倾轧,搅得虚空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扭曲起来。
这是大道巅峰的恐怖气势,是已走出道境,半步踏入永恒的可怕威势。
此方天地的大道法则,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下,变得支离破碎。
氤氲多彩的本源碎片,如乱絮纷飞,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溢散。
狐仙儿与鹿香郎站在姜峰身后,心惊肉跳的望着这一幕。
光是力量碰撞掀起的余波,便足以让他们感到死亡的临近。
那是神境强者也不敢轻易踏入的禁区。
但姜峰步履轻松,神情从容,如踏刀山,行火海,在破碎的法则中行走,如履平地,万法不侵:
“至于家务事,他们都是我天宫门人,本座为天宫之主,他们的事,自是我天宫的家务事,与你这外人何干?”
“姜某行走诸天,横跨十狱,还没人敢来管我的家务事!你又算是哪根葱,敢对我的动手,谁给你的勇气?!”
强者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纵然是一时捏造的天宫,也被他修假为真,而他则一步步从天宫行者,成为真正的天宫之主。
天宫天宫,天生宫阙,代天而巡!
我为天宫之主,即为天道之主!
任何阻拦者,统统镇杀!
白龙王面露阴沉,眼中的杀意浓郁得近乎化作实质,祂同样迈开步伐,往姜峰的方向迎面走去,强势回应道:
“本王乃兽族领袖,天下兽族,自当归本王管辖。”
“他们不遵王令,乃我兽族之叛徒,本王自当处于极刑!”
“你一个域外来的邪魔,怎敢干涉我兽族内政?!”
姜峰抬手往前一握,一柄龙阙刀,绽放赤金锋芒:“照你这么说,我天宫本就凌驾于十狱之上,十狱众生皆归我管,你也不能例外。”
“而你,竟敢以下犯上,图谋不轨,更是罪该万死!”
一股斩天绝地的刀意,在姜峰周身蓦然掀起,杀得虚空四裂,遍布罅隙。
“欺我天宫门人在前,犯我天宫规则在后。”
“本座今日,判尔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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