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想不通的便是这一点。
这位幽冥大帝，给他的感觉有点割裂。
既不想惹麻烦，又很想试一试麻烦。
既不想与姜峰正面交锋，心里却知道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祂在南冥王身上布的局，注定祂与姜峰之间，有着解不开的仇怨。
祂在对待姜峰的态度上，十分的犹豫。
姜峰几番思索之后，觉得造成幽冥大帝这种想法的，唯有一件事。
他从储物玉珠之中，取出了灵镜碎片，继而问道：“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幽冥大帝看了一眼姜峰手上的灵镜碎片，淡淡地道：“仙人时代的遗留，拥有超越永恒的可怕力量。”
姜峰眸光一闪，接着问道：“白骨尊神口中所说的，可是此物？”
幽冥大帝道：“不错。”
姜峰直接问：“你怕这个东西？”
幽冥大帝道：“不怕，只是不想惹麻烦。”
姜峰笑了笑：“堂堂永恒，竟然也会怕麻烦？”
幽冥大帝像是听不懂嘲讽，眼中毫无波澜：“你以为永恒便能不朽不灭吗？”
姜峰摇头：“当然不是，我杀的永恒，已经有两个。”
幽冥大帝面无表情：“你杀的，只是跌落永恒的神境，算不上是真正的永恒。”
这你都知道，看来是唬不住你了。
姜峰倒也没感到可惜，反正他做的事情，洛神教大都清楚，估计也很难瞒过幽冥大帝。
不过，他在白龙王敖珣的记忆里见过。
白龙王的父亲，北海龙王敖顺，本就是永恒级别的龙族强者，却在仙人掀起的那场浩劫中，被一道目光杀死。
这也说明，哪怕是真正的永恒，也并非不朽不灭。
曾经的仙人，到底有多可怕呢？
姜峰明白，幽冥大帝怕的不是灵镜，而是灵镜背后牵扯的仙人。
连他都感应的到，这灵镜很可能是【活】的，更何况境界比他更高的幽冥大帝呢？
姜峰想了想，问道：“所以你觉得，曾经离开的仙人，终有一天，还会再回来？”
他轻轻抛了抛手里的灵镜碎片：“甚至连他们曾经留下的东西，你也不敢占为己有？”
曾经的仙人有多强，或许只有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才能真正有所体会吧。
但，姜峰心里也明白。
连整个幽冥界都被仙人打碎，而曾经的十域，更是被炼化成十座监狱，此番种种，足以推测仙人的强大了。
对于这个问题，幽冥大帝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平静说道：“少年得志，让你失去了敬畏之心。无怪乎你竟真敢闯进罗酆山，站在本座的面前。”
姜峰呵了一声：“我并没有觉得你有多可怕，哪怕你的修为，确实比我强一点。”
“人不轻狂枉少年。我只是在做，我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
“至于你嘛，都说活得越久的人，便越是胆小怕死，你的所作所为，也很符合你这个年纪的风格。”
幽冥大帝抬起手掌，这只掌控十狱，主宰众生的手掌，此刻爆起一道深紫色的雷霆。
“那你又是否听说过，活得越久的人，手段越是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