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帅方才出关,战力不明。
至于徐长卿……伤势如何,无人知晓。
天子虽是大宗师,可难道每次打仗,都要天子御驾亲征吗?
天子倾国,本该是不得而为之的选择。
哪有当皇帝的,天天跑去战场呢?
故而这一次就算真跟草原打起来,皇帝都不该去,也不能去。
仅剩下一位刚刚出关的不良帅,怎么想,这一仗都实在不该打。
就算最后真打赢了,景国必然也是伤筋动骨,无疑是给了旁边的炎国机会。
倘若打输了,情况只会更糟!
因此,面对光庆帝此番问询,林元殊也只是沉默。
中书令柳云辅就更别提了,一贯就是和稀泥,此刻站在泰安宫内,更是眼神迷离,昏昏欲睡,像是精神不济。
光庆帝心中明白,那些主和派之所以敢跳出来,必然也是得到了林元殊,或是柳云辅的支持。
这两位不劝他放弃兴兵就算不错了,更别说帮他抚平民心,消除后患。
于是。
光庆帝只能将目光转向了伍子荀。
这位镇国大元帅,如今已突破九境,武道与神通,双双踏入九境,在列国之中,也算是独一份的存在。
哪怕是观道境武夫,也不敢说能战而胜之。
毕竟他拥有一门绝世神通。
早在八境之时,他仗着【天涯咫尺】,已让列国忌惮,如今踏入九境,这门神通的威能,更胜从前。
除非大宗师出手,否则谁也无法限制他。
伍子荀感受着光庆帝的目光,自是不好再装聋作哑,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臣是武将,只懂得如何打仗,陛下所虑之事,臣也束手无策。”
“但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即刻率领大军,荡平草原!”
光庆帝眸光转向了司锦年。
司锦年沉默了一下,行礼道:“臣也没有对策,请陛下恕罪。”
光庆帝有些失望的叹息一声,摆手道:“罢了,朕就不该为难二位。”
他看了一眼林元殊和柳云辅,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冲着四位大臣,摆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让朕再好好想想。”
柳云辅恍若回神,连忙跟着其余三位,同时躬身:“臣告退。”
不稍片刻。
四位大臣,便离开了泰安宫。
光庆帝坐在龙案后,平天冠下的面庞,早已不见哀愁,唯有无尽的威严。
他看着四位大臣离开的方向,在这座空荡荡的宫殿里,忽然开口问道:“你也觉得,这一仗不该打吗?”
这时。
安宁郡主从偏殿中走了出来。
她走到大殿中央,看着坐在大位上的皇帝,沉吟说道:“臣怎么想的不重要,只看陛下想不想。”
光庆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冷笑一声:“朕怎么想的重要吗?你看看他们四个,又有哪个是真心想为朕分忧的?”
安宁郡主心中叹息一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诸位大臣心中皆有顾虑,毕竟……他如今不在朝中,难免人心浮动。”
光庆帝面无表情:“他不在了,景国便要畏手畏脚了吗?大景到底是他的大景,还是朕的大景?”
安宁郡主连忙躬身:“臣不是这个意思。”
光庆帝眸光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安宁郡主:“安宁,如果朕让你来打这一仗,你可有把握?”
安宁郡主面色一怔,看着面前的皇帝,眼底浮现一抹疑惑:“陛下的意思是,让臣来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