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皇权,举世而落。
大靖天子携一国气运,如持山河巨鼎,从天而降!
鼎中红尘沸腾,似有万民香火,举国奉之。
鼎外镌刻日月,星汉昭昭,雄狮立于雪山之巅,俯瞰众生。
赫连德光降落时,一手握着帝剑,一手抓着鼎足。
剑开冰山,巨鼎坠空!
赫连家历代相传的帝剑,随着先帝征伐神国,遗失在外。
这柄剑是国运升华之后,朝廷集合草原上最优秀的能工巧匠,为新君所铸造的帝剑。
虽比不上传承数千年的皇权之剑,但赫连德光手中之剑,亦是不俗。
持此帝剑,可调动草原国运,拥有顶尖大宗师级别的战力!
轰——!!!
剑光斩落,冰山瞬间崩碎,如化漫天碎石。
而巨鼎落于赫连屠的身前,拦住了那藏于虚无的一刀。
刀撞青鼎,发出如深山撞钟的悠扬声响。
赫连德光接住了浑身染血的赫连屠,感受着对方身上的伤势,面色阴沉的看着对面的不良帅。
他以国运聚青鼎,以青鼎抵刀光。
刀光拦住了,却拦不住刀中蕴藏的刀意。
赫连屠的神魂护住了,但双眼却彻底瞎了。
“不良帅!”
赫连德光正欲上前,却被赫连屠一把拽住了龙袍。
赫连屠哪怕断了一臂,哪怕双眼已瞎,可他毕竟是武道大宗师,没那么脆弱。
“陛下何故插手战局?臣,还未输呢!”
赫连德光转身看着赫连屠:“舅舅!”
赫连屠胸口淌血,右臂空荡,双眸失明,可他依旧站在那里,武意沸腾。
他举手打断了赫连德光的话,沉声说道:“此乃臣与不良帅之间的私怨,与国事无关。”
“若臣战死,赫连一族与不良帅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还请陛下顾惜天下黎民,莫要为了臣,伤及国运。”
赫连德光听明白了。
舅舅想以自己一命,为此前的宣战,为三十年前的南下,向大景朝廷赔罪。
至于云瑶……自是不可能再回来。
赫连德光岂能同意?!
他转眸看向对面的不良帅,眼底翻涌着怒火,目光像淬了冷意的针,沉而不发,带着压抑的火气。
“不良帅,此战我大靖认输,就此作罢。景国想要什么赔偿,我大靖皇室,照价赔付,绝无二话。”
不良帅摇了摇头:“他没有认输,战斗还未结束。”
赫连屠断了一臂,瞎了双眼,够吗?
不够!
比起当年战死的两位师兄来说,还远远不够!
有些仇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对于伍子荀也好,对于靖国也好,往前双方保持克制,只是因为互有牵制。
而今。
景国荡除魔尊,靖国斩灭圣灵。
双方的实力,都达到立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巅峰。
赫连云瑶只是其中一条导火索,真正挑起战火的,是两国之间积攒了上千年的国仇家恨,是彼此之间不允许对方日益壮大的制敌之策。
天子所谋,便是要让草原灭国。
是要犁庭扫穴,要覆灭大靖社稷。
再不济,也要彻底打残了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