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子在做什么?在哪里读书?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有时候,一个人自己很心,可他的家人不一定心。”
方文镜的眼睛亮了一下。“臣明白了。臣这就去查。”
六月初五,秦夜在乾清宫里召见了林相和张晗。
他把这一次去南边见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包括王是他姑姑这件事,包括她祖父是被海会的人害死的,包括海会的令牌,包括乌先生被利用的事。
林相听完,半天没有话。
张晗的脸色也很难看。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确定王的是真的吗?”林相开口了,“她她是您的姑姑,可您怎么证明?她有证据吗?”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有给我证据。她那些证据藏在很安全的地方,等我把海会在大乾境内的人找出来,她就把证据给我。”
“那她凭什么让您相信她?”
“凭她的眼睛。”秦夜,“朕见过很多人,真心的、假意的、忠诚的、奸诈的。朕能看出来。她的眼睛里没有谎话。”
林相张了张嘴,想什么,可看见秦夜脸上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陛下,臣不是不相信您。臣是担心。如果王的是真的,那我们就有了一条对付海会的路。如果她的是假的,那我们就是在帮她对付海会——可海会也许根本就不存在,或者存在却是别的什么东西。”
“海会存在。”秦夜的声音很坚定,“陈敬之的死、郑怀远的嫌疑、那些消失的火器,这些都是证据。不需要王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已经看到了。”
张晗点了点头。“陛下得对。不管王的是真是假,海会这个组织确实存在。我们在查陈敬之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干扰我们。我们的每一步都被他们提前预判了,每一个线索都被他们及时掐断了。这不是一两个人在做,这是一个组织在运作。”
秦夜看着张晗。“你也感觉到了?”
“臣早就感觉到了。”张晗苦笑了一下,“陛下,您还记得周延儒的案子吗?我们抓了周延儒,审了他,他交代了一堆人。可那些人被抓之后,我们又从他们嘴里挖出了更多的人。可挖到一定深度之后,线索就断了。不是没有人交代了,而是交代出来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凭空消失了。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我们挖到某个深度的时候,就把
秦夜想起了那些案子。确实如此。他们抓了一批又一批,可永远抓不完。每当他以为已经挖到了根,就会发现
海会就像一棵大树,露出地面的部分只是很的一截,真正的根系埋在地下,看不见摸不着,可它们比地面上的部分更庞大、更坚固、更难以拔除。
“我们必须换一种打法。”秦夜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以前我们是被动挨打,他们藏在哪里,我们就追到哪里。现在我们要主动出击,把他们引出来,让他们自己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