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能做这个工作坐到这个位置,就是因为她脾气好,包容性强。
因为街道办的事儿实在是太琐碎了,说句实话,有的人真的是不稀的干。
一开始她觉得孙婆婆挺可怜的,遇到难处,千里迢迢的找儿子儿媳妇借钱,可是儿媳妇有钱却不愿拿出来,这事搁谁谁心里也不得劲。
可是转念一想,凭啥呀?
那是我妈给我的钱,我凭啥填你家的窟窿啊?
再说了,又不是一般一百二百,哪怕是五百块钱,拿也就拿了。
这家伙可好,一开口就要五千元。
五千元呢,就她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得攒多少年才能攒出来?
虽然听说现在南城都有万元户了,但那毕竟是很遥远的事儿,他们这些都是老老实实挣工资的,哪怕是有补助工资也高,但是也绝对不是五千块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的。
王大姐发现自己在左右摇摆。
一时间觉得孙婆婆可怜,一时间觉得儿媳妇冤枉。
然后又觉得孙连长这人不地道。他明摆着是赞成他妈的话的。
这是她的问题所在,陆乔歌曾经跟她说过。
她也在尽力改正。
王大姐坐直了身子,决定闭嘴不说话,她担心自己说错话,影响陆乔歌的思路,毕竟在这一家三口看来,她和陆乔歌是一个单位的。
如果她们两个各说各的理,那就让人笑话了。
王大姐闭紧了嘴。
陆乔歌看了一眼王大姐,发现她没有发表意见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大娘,您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家里出了事,您也是着急上火,这是人之常情,不得已大老远跑到北都来,路上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老太太一听这话,眼圈又红了,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可是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连个硬座都没有,真的是站了一路啊,到北都的时候,我的腿都肿了……“
“那确实不容易。“陆乔歌点了点头,话锋却轻轻一转:“不过大娘,咱们在谈钱之后,先说说对方的情况,好吗,详细点的,对方现在什么情况,依仗什么要了六千八……”
又去看孙连长:“……到底因为什么发生肢体冲突,谁的过错……这些想来孙连长都查过了吧?”
老太太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扭头看了儿子一眼,孙连长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乔歌问的这么详细。
但转念一想,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有缘由的。
只有刨根问底儿,才能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孙连长能在北都是干到这个位置,以他本来的背景算起来是个很能干的人了。
陆乔歌不觉得他没有调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