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一言未发，从栏杆上直起身，饶有兴致地盯着忙碌的长生。
嘴角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着食物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长生也终于忙活完了。她拿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指尖灵巧地掰成两半。
仔细看了看，将其中油水比较丰富的一半递到宋飞面前。
“给你，热的。”
宋飞愣住了，下意识摆摆手推辞。
“不……不用了，谢谢，你吃吧。”
她虽然经常忙得吃不上饭，但是不论是宋家还是基地给公务人员的餐食指标都是不差的。
所以即便这样白净的肉包子在末世里十分稀罕，但宋飞也不习惯平白无故吃别人的食物。
可长生的手就一直这么举在她面前，指尖沾着一点包子的油星，眼睛亮亮的，根本不听她的拒绝。
这双干净纯粹的眼睛和这股执拗劲儿，倒让宋飞想起家里这几个比她小的孩子。
那时候宋梅君陆续又带回了宋珂她们，作为老大的宋飞下意识会处处谦让她们。
那几个孩子的眼神和长生此刻的一模一样，干净、纯粹，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得失计较。
她沉默两秒，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半个包子。
“谢谢你。”
宋飞低声道了谢，耳尖微微有些泛红。
借着抵出包子的契机，长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拂过宋飞的手腕，一丝无人能轻易察觉到的能量悄无声息地缠在了她的身上。
长生对宋飞没什么恶意，但是刚刚她们在房间里和圣约翰说的话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尤其是孔昭意的躯体能够承受那些所谓的“神主能量”的事情。
她终究对其他人依旧抱着不信任的态度。
不过，宋飞的意识里十分干净，像是一片被风吹过的雪地，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很显然，她在察觉到孔昭意的空间屏障将小楼与外面隔开不需要守卫警戒之后，就刻意地将自己的感知收敛起来。
对于房间里的事情，没有半点窥探。
除了楼梯上偶尔发出的吱呀声响，就是在处理放在空间里的文件时发出的纸张翻动声响。
唯一可能让人联想到异常情况的，就是一点点感知到房间内突然多了一股不熟悉的能量波动的念头。
——是圣约翰在拼命抵抗长生的精神系异能时，凝结出的能量盾产生的波动。
但即便察觉异常，宋飞也并没有深究，只是一心盯着自己手里的文件翻看。
长生松了口气，勾了勾小拇指，将那点窥探宋飞的精神力轻轻一卷，将异常能量波动的模糊感知彻底抹除。
只留下那些安静翻看文件的回忆。
能量刚刚收回来，长生恰好把第三个包子塞进嘴里，身后传来一阵轻缓地脚步声。
是孔昭意。
她走过来，看见长生嘴里塞着包子嚼嚼嚼，像只小仓鼠一样，眼睛还亮晶晶地冲着自己笑。
她便把刚想从空间里拎出来的椅子塞了回去，在长生和宋飞的身后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