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冲锋枪已经上了膛,保险栓开到了单发模式,每走一步都要先侧耳听三秒周围的动静。
就在他们即将绕过那栋两层小独栋的山墙,离后院的木栅栏只剩不到五米的时候,左边的那名军人突然猛地抬起左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立刻停步”的手势。
另一名军人几乎是同步刹住了脚,二人后背瞬间绷紧,肩背的肌肉隔着作训服都能看出紧绷的轮廓。
慕容至三人也跟着僵在了原地,连抬到一半的脚都不敢轻轻落地。
风突然停了。
下一秒,一阵低沉的、像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吼声,从山墙后面的后院里传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家犬遇到陌生人时的吠叫,是带着强烈攻击性的、喉咙里含着血沫的低吼,一声叠着一声,从不同的方向传过来,震得人耳膜都微微发颤。
慕容至的后颈瞬间炸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身后的两人也同时打了个哆嗦,两个人下意识地往彼此身边靠了靠,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就连走在最前面,和军犬打过交道的军人脸上的神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眉峰拧成了一个硬邦邦的疙瘩,指尖在枪身的防滑纹上轻轻蹭了一下——这数量,绝对不止三四只。
那两名军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把枪口抬了起来,脚尖点地,就要顺着墙根往通道深处推进。
慕容至见状,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伸手轻轻拽住了其中一人的作训服袖口。
“用这个吧。”
慕容至偏过头,对着身后的孙贺递了个眼神。
那两个工作人员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把背上背着的长管枪械摘了下来,递到两名军人手里。
那是研究所专门改装的连发消音麻醉枪,弹仓里装的是他们最新调配的麻醉剂。
哪怕是体型比成年狼大一圈的变异兽,中了两枪之后三分钟之内也绝对会陷入深度睡眠状态。
“毕竟也是条命……”
慕容至的声音轻得像一阵气音,几乎是贴着军人的耳朵说的。
他看着麻醉枪漆黑的枪口,眼神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不忍。
这些狼青犬也不明白什么,只是被王喜忠那样的人教坏了。
可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后院的低吼突然停了。
下一秒,一阵震得人脚底板发麻的疯狂犬吠猛地炸开!
“吼——!!”
十几道黑影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独栋后面的狭窄通道里猛冲了出来。
最前面的那几只异化狼青,体型比正常的狼青大了整整一圈,肩高几乎到了成年人的腰腹位置,浑身的黑毛像钢针一样竖起来。
它们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普通犬类的黑白色,整个瞳孔都浸在浑浊的血红色里,眼白上爬满了像蛛网一样的红血丝。
眼周的皮肤因为长期处在狂暴状态,崩开了好几道细小的血口子,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毛发往下滴。
它们的吻部比普通狼青宽了近一半,嘴角咧到了耳根的位置,一咧嘴就露出两排像匕首一样的獠牙。
牙尖上沾着暗褐色的干结血痂,长长的涎水混着新鲜的血沫,顺着锋利的犬齿往下淌,砸在地上的泥土里,瞬间就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它们的四肢粗壮得像小牛犊,爪子上的指甲足足有两厘米长,坚硬得像淬了铁,踩在水泥地上的时候,能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