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额娘,儿臣亲自熬了滋补的鸡汤,上面的油都撇了去,保准不油腻,皇额娘用上一碗可好?”
儿子太孝顺也是问题,她真的不大习惯叫儿媳近身伺候,说白了她这个婆母只负责放权,给银钱,旁的方面很少过问。
委实没必要叫儿媳这样子付出。
“静思,你如今是太子妃,这样的活计叫奴才们来即可,你能来陪着额娘说话,已经很好了。”
人家在家也十指不沾阳春水,作甚嫁进来了叫人家围着灶台转。
她又不是那些人鸡蛋里挑骨头的婆婆,总想着磋磨拿捏儿媳妇,她这个婆婆放到后世那是极好的婆婆了。
只给钱,不管事儿不问事儿。
“皇额娘受了大罪,儿媳侍奉皇额娘是应该的,太子爷政务繁忙,现今也不好进内寝来看皇额娘,心中总是不踏实的。”
柔则无奈的点头,是,她儿子担心她理解,她知道,问题是这丫头已经连着来了七日,不是鸡汤就是鸽子汤,她身体好着呢。
什么脸色苍白,气喘不匀,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你告诉太子,本宫一切都好,且等着本宫出了月子,你们夫妻来本宫这里用膳。到是你,接手宫权可有不服管教的?
莫要忍让着,该如何罚便如何罚。
总不好叫奴才骑在主子头上,那算怎么回事儿。”
若说朝堂之上那些权臣贪污受贿,草菅人命,这宫内的包衣也不遑多让,甚至比前朝那些个大臣贪的还要多。
宫女之间倒也还好,有个盼头,最起码能出去。
太监之间的倾轧,令人发指。
白天伺候主子们,晚上还要伺候那些个有权柄的太监,生的再好颜色一些,说不准还要再被折磨上几番。
但她也没什么救济天下的心思,这是封建王朝一部分缩影。更没有什么同理心,这不是他们这些奴才敢大胆包天欺瞒主子的原因。
“儿臣受教,若是有拿捏不准的,还是要请皇额娘定夺。”
静思接收宫权时,只想着在自己手中不出什么乱子,等着自家这位不大爱管事儿的婆母出了月子,她再将宫权交回便是。
现今主打一个,无功无过。
这宫权给自己时候,她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但,自家太子爷说了,自己不收下就要便宜旁的人。
这么多年她瞧着自己婆母对公爹,别说什么夫妻之间的敬重,那是恨不得直接刀了公爹,好叫自己解脱。
许是因着自家婆母没对自己隐瞒的缘故,她才看得清楚,外间至今还流传着当年公爹对婆母一见钟情,去求娶的流言。
“永瑚那小皮猴子近来学习上如何?晨儿对他未免太严苛了些,终究还是个孩子,最该的就是疯玩疯闹。
身子骨强健才是第一竞争力,静思,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总不会像富察·琅嬅那样,逼着小小的孩子死命的读书,读个屁啊,小孩子身子养的棒棒的才是最好的,紫禁城不缺孩子,缺的是身子骨强健的孩子。
虚四岁的孩子,有什么好读的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