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是沉烟在外面带回来的吃食,这羊肉没有任何腥膻,只有羊肉的香气,外皮焦脆,内里软嫩入味。”
“我的儿有什么好的都记得母亲,自己可用了?”
“女儿嘴馋,方才已经用了两块了,母亲勿怪。”
说自己没吃,那铁定是要叫自己陪着吃点,她吃得饱饱的,一条羊腿配上两杯冰镇可乐,那滋味别提有多舒爽。
“你这丫头平日只惦记着吃,这倒也正常。”
孜然与辣椒的香气交织着蜂蜜的甜意,不住地往王若弗鼻子里钻。原本还想着故作矜持的她,喉间吞咽声却异常清晰。
憋着笑,如兰将盘子又往王若弗跟前推了几寸。
“母亲,你快来尝尝,是否是真的如女儿说的那般。”
这算是给自己这个耳根子软的母亲奖励,没有被盛纮的花言巧语哄去,哪怕再动摇对着盛纮也没松口。
她可以理解王若弗,十几岁的年纪嫁到盛家,除了能依靠着夫君又能依靠着谁,甭管是真情假意,总不敢真的跟自己官人闹别扭,撕破脸去。
再者,王若弗心里没那么多坏心思,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心中那点子气散了也就不再揪着,不想着再叫谁难看。
这个炮仗,气儿来的快,消得也快。
一口下去,王若弗的眼都亮了几个度,什么端庄优雅,都不如这一口肉来的满足。
“母亲,吃肉就要大口吃才香。”
“是极是极,我儿再陪着母亲用上一些。”
好吧,一块肉挤挤还是能挤下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肚子也是无底洞,当人时间久了,知道自己该吃多少东西。
“姑娘,大娘子这里有奴婢在,不会叫主君用花言巧语哄了去,再者,奴婢记得那里还有一个雷没爆起来,咱们葳蕤轩是不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
“嗯,母亲这里有你守着我是放心的,你放心,不会亏待了你去。”
九儿那丫头既然有那么个心思,那她就帮着安排一下,能不能得到自己那个大哥喜欢,端看九儿自己的造化。
若是跟林噙霜似的能摸准盛纮的脉,好日子还在后头。
不过,那海氏可不是自己母亲,耳根子软心又善,那是个面甜心苦的。
自小见识着所谓的富贵,若是指婚个普通人家,定是瞧不上的。有些时候,那普通人家的正头娘子确实不如官家妾室。
冬日的扬州裹着运河的湿冷,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将青石板路与朱漆门楣尽数吞没,化作白茫茫的一片。
街巷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临街的食肆店铺却仍旧热闹非凡,码头上的船工穿着单薄的短打扛着货物,身上往外散着肉眼可见的白雾,那是身体散出来的热和大雪碰撞。
如兰穿着赤红的狐皮斗篷,撑着一把折纸伞漫步在街头,听着耳边的喧嚣,嗅着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她今个是偷溜出来的,有着沉烟在想要出府很是轻松。
“主子,奴婢抱着您吧,这雪天路滑,万一脚下打滑摔倒了就不好了。”
“难得出来玩儿别那么小心,你家主子我脚步稳着呢,不存在会摔倒的问题,那边香气最是诱人,就去那里。”
走近看到招牌,盛如兰眼尾上挑,明月楼,这名字起的倒像是什么勾栏瓦舍,一看就知道是浩泽那厮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