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他中气十足,状态饱满、言语从容,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悬着的心全然落回原处。
岳灵柏仔细打量了几眼,微微点头,又温声叮嘱。
“没事就好。饿了吧?快下来吃点东西,饭菜都给你留着呢。”
闻言,金戈心中一暖,乖乖应了一声,顺着扶梯小心爬下上铺。
躺卧一日一夜未曾动弹,躯体却无半分僵硬,反倒因空间灵气滋养通体舒泰、气力充盈。
他稳稳落地,动作轻盈利落,丝毫看不出久卧初醒的模样。
岳灵柏早已将温热的饭菜摆好,是车上的乘务人员专门给几人准备的餐食。
“慢慢吃,不急。”
他坐在一旁看着他,眼底满是温和。
“这一趟赶路辛苦,好好垫垫肚子,养足精神。”
冯夫人带着女儿静静坐在对面,看着金戈安然进食,彻底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丝牵挂,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铁马靠在窗边,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原野,神态沉稳。
岳承砚最为活泼,凑在桌边,托着脑袋小声念叨。
“小七叔,你睡了好久,爷爷都不许我大声说话,就怕吵醒你。”
金戈一边低头吃饭,一边点头回应。
“多谢大家挂念,下次我一定注意,不让大家担心。”
他语速平缓,神色温润,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此次入定太过投入,全然忘却外物,着实让身边至亲好友白白忐忑了许久。
简单的一餐吃食,驱散了路途的疲惫,也彻底消融了车厢内积压一日一夜的凝重气氛。
包厢里重新响起轻柔的闲谈声,氛围松弛又温馨。
待金戈吃完收拾妥当,列车依旧滚滚向北,昼夜不息奔赴北方大地。
接下来的路程,列车再度昼夜不停,又稳稳行驶了整整一天一夜。
直至天光再度大亮,列车穿过成片平原与林带,广播里传来温和的到站播报,哈尔滨终于遥遥在望。
车身缓缓减速,哐当一声稳稳停稳。
一行人简单收拾好随身行囊,依次下车出站,踏上了东北的土地。
此时,时节也来到了五月份,扑面而来的凉意让人瞬间神清气爽。
从节后白雪皑皑的时候出发,一路横穿大江南北,再回来时,金戈几人的着装也早已换上了轻薄的春衫单衣。
可他一想到在家待产的妻子,没有半分停留歇息的心思,马不停蹄辗转换乘短途列车。
一行人一路辗转,又在县城留宿了一晚。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众人便再次踏上开往公社的小火车。
约莫数个时辰后,小火车停靠在一座简陋的山野小站。
几人拎着行囊下车,脚下不再是平整的站台地砖,而是夯实的黄泥土路,质朴又厚重。
至此再无车行道路,想要回村,唯有徒步进山。
铁马似乎感受到了山林的气息,脚步也跟着轻快了许多。
岳灵柏步履蹒跚,走在中段,目光温柔扫过熟悉的山野景致,眼底满是归乡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