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苏苏演成班主任了。”
周游看着周也，脸上没什么笑意，周也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自己也知道，刚才太端着了。
可周游坐在那儿盯着，她就是放不开。
田曦薇站在旁边，低着头也没敢搭腔，这姑娘平时挺能叭叭，今天也怂了。
周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又皱了下，倒不是因为眼前的两个姑娘，而是……
枸杞可乐这玩意，真有点邪门。
他放下杯子，继续看向周也：
“苏苏不是冷脸女杀手，她身上的狠，是被逼出来的，你刚才那个状态，太干净，太直白。”
周也赶紧点头。
“导演，我明白，我再调整一下。”
周游摆了摆手，没让她急着重来。
“你先听完，苏苏对赵子樱的控制，不能演成管教，她觉得自己有资格管，也必须管……想想看，你好朋友……小田沾上这东西，你对她的情感复杂吗？”
“苏苏心里一直觉得，赵子樱变成这样，是她害的。”
李璐坐在旁边听得挺认真，她看了看周也，又看了看田曦薇。
别人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她和周游可清楚。
这会儿让她俩演这种戏，多少有点缺德，但缺德归缺德，效果大概率真好。
周游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有点玩味。
“这样，你俩别演姐妹。”
周也和田曦薇同时看向他。
试镜厅里几个人也竖起了耳朵。
周游靠回椅背慢慢开口：
“你们照着往暧昧里走一点试试看，距离近一点，眼神别躲太快。”
田曦薇脸上的表情一下就不太对了，周也低头咳了一声，耳朵有点发热。
李璐差点没绷住，赶紧端起水杯挡了挡自己脸，然后……
这姐们就露出了一个看热闹的笑容。
还得是周叔真会玩啊……
要么说人家是国际导演呢？
也就是俺们周叔当时太小了，不然《断背山》哪里能轮到李安？
八成是俺们周叔拍的拉拉山……
她心里这么想，可其他人倒是没有想这么多。
比如老张，也只觉得这个方向准确，他还跟着一本正经的补了一句：
“对，特殊关系别演得太直白，观众自己能品出来。”
周游点了点头，直接安排道：
“重新来，就从苏苏送饭开始。”
“赵子樱刚清醒，苏苏心里烦，但舍不得真凶她。”
“你俩记住，一个想拽住，一个不肯放手。”
田曦薇看了看周也，自己站回原位，周也也调整了一下肩膀，没再站那么直。
老张看了两人一眼，见她们都准备好了，这才开口：
“准备好了就开始。”
田曦薇坐在地上，这次没把自己缩得太乖。
她背靠着墙，手指蹭着袖口，这会儿她的眼神有点散，像刚从一场乱梦里醒过来。
周也走过去没有骂人，只把饭盒放到田曦薇面前。
“吃。”
田曦薇抬头看她，大眼睛慢慢聚焦，她没有马上撒娇，先看了周也的手，然后伸手碰了一下周也的手腕，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苏苏，你手又凉了。”
周也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间，但她很快压住内心翻涌的情愫，抽回手，转身要走。
怕在待下去，于心不忍罢了。
“少管我，吃你的饭。”
田曦薇没急着追上她，只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点软，也有点拿捏人的劲。
“你每次生气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