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宝?”
嬴芷小心翼翼的靠近,试探性的开口道,伸手打算挽住他的胳膊。
牧星寒先是回头,才后知后觉的回眸,瑰丽的湛蓝色星眸如一片空洞无感情的星空般垂落在了嬴芷身上,视线才缓缓对焦。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那层瞳孔中遥远的、正在扩散的荒芜感短暂地停驻了一下,像是一片正在飘远的云在某一瞬间被风放缓了速度。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细微地收缩了一瞬,
她的面孔、她的轮廓,都在他的注视下显得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了那冰冷的死线在自动的描绘和生成,看到了涂鸦般的印记一点一点攀附在自己最爱的人身上。
这让牧星寒毫无波澜的心境,瞬间掀起了名为恐惧的浪潮。
他疯狂的断开魂力供给,却惊恐的发现——
死之星瞳.......
竟然关不上了!
牧星寒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靴跟碾在碎石上,发出一声细碎的响动。
那只需轻轻触摸就能触发的死线。
他只要食指点在嬴芷身上,轻易的顺着那涂鸦的丝线划下。
嬴芷,就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他知道,他自己不会这么做,也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可是那代表着永远死亡的线条出现在嬴芷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去惊恐,去害怕,去恐惧。
他可以漠然的抹去一切邪魔,也能催眠自己无视那些出现在天使身上的死线。
可当他见到嬴芷身上出现的死线,他发现自己完全冷静不下来。
他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和漠然。
嬴芷身上的丝线,让牧星寒如梦中惊醒一般醒转,赫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到底有多么糟糕。
无论是和虚无的连接过于深入,导致的那股力量甚至开始左右和淡漠自己的情感,还是那股吞噬了超高阶星辰级让自己的气息和波动以及情感都极其不稳定,这都是非常危险的因素。
不行,必须远离所有人。
他怕他误伤到了自己最近的人,没有任何后悔药能救得了一个彻底被虚无吞没的人。
他突然无比理解为什么黄泉每次拔刀,都要再三斟酌,甚至拔刀前还要念诵一段台词。
那是对自己的克制,那是拔刀前对自己的问心缓解。
可,他现在的死之星瞳,已然没了鞘,这极有可能会误伤自己最亲近的人。
心念传音,还是关闭吧。
他一直以为是信号不好,现在想来......未必不是虚无的影响,他现在早已深陷泥沼和深渊。
他就像一个被黑洞捕获吞噬的星体,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会被黑洞连同他一起拽向无尽的终极。
“......”
牧星寒后退躲闪的那一步,让嬴芷挽上来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的指尖悬在他袖口原本会经过的位置,那截凭空出来的距离,比身上任何一道伤口都让她感到陌生和痛苦。
她的手臂僵在那里,停在那里,洒落的月光中,那伸出的右手停留了足有一息的时间,风从她指缝间穿过,在她的注视下,那半截尚未触及的间隙明明只有很短........却像是离了很远很远。
她从未觉得牧星寒如此陌生,无论是呵斥自己,还是躲避自己,这都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哪怕她和他只在一步之遥,却仿佛咫尺天涯。
星宝还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和心绪。
“对、对不起......”
嬴芷收回了手,真挚的望着牧星寒,愧疚的小声道,“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你可以原谅我嘛,星宝?”
她眼角低垂,双手捧心,绝美的娇颜楚楚可怜,带上几分对爱人的依恋和讨好。
她认为牧星寒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