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带笑意,带着这群邪魔之前从来没见过的调侃笑意,“快瞧瞧看,大家,我看到了什么?”
“一群狺狺狂吠的丧家之犬~”
话音一落,一群邪魔全部双目喷火。
只见牧星寒双手向后一摊,一震,黑色军服向后落下,落入黑色潭水中。
布料入水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扑响,随即缓缓沉没,消失在墨色深处。
他赤着上身,那宛若古希腊雕像般精美的上身肤如白玉,却遍布大大小小的金色浅疤。
除了那张脸,是完好无损的,其他地方充斥着,刀痕、剑伤、贯穿伤,刚愈合的伤,久远的浅疤,什么样都有。
他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一手召唤并提起无鞘的三千刀,召唤时没有任何声息,只有一抹渊红的光沿着锋线流淌而过。
他双手向两边摊开到极限,臂膀上的肌肉线条在拉伸中清晰浮现,疤痕随着肌理的舒展微微变形,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狂热之色。
“我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第二次。”
“准备好——和世界彻底告别了么?”
功亏一篑的愤怒,和棋差一着的怒火在牧星寒心中熊熊燃烧,他星眸充斥着完全不加压制的爆裂红芒,脸上带起疯狂的笑意,让数以万计人山人海的邪魔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没关系,”
“无论你们是否准备好了......”
牧星寒微微躬身,右手抚胸,微微行礼,淡淡道,
“我反正准备好了。”
嘭——
伴随着单方面的宣告,牧星寒的身影骤然消失,他原先所立之处的水面猛然炸开,墨色的水幕冲天而起。
方圆千米水潭骤然炸裂间——他如一道锋锐的箭矢,刺向数以万计的邪魔群。
抽刀,断骨,枭首,穿胸,漫天邪魔尸体冲天而起。
残肢断臂在铅灰色的空中划出杂乱的弧线,各色血液泼洒如暴雨,在落地之前便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色调。
是狂乱之舞所致的倾盆血雨!
有邪魔只感觉面前有影子一闪,身体就骤然断裂,他惊愕的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死的比生前的那一刀还快......
怎么可能?
你他妈能秒杀我,还用虚无的力量抹杀我,搞得我以为你好像开挂了,结果你根本就没关?!
牧星寒完全抛弃了所有防御,纯粹的暴力输出。
他的刀光没有半点花哨,每一刀都是最短路径、最大杀伤,三千刀的刃面在邪魔群中犁开一道又一道纯粹的由无数邪魔尸首铸成的血色沟壑。
牧星寒在被虚无彻底吞噬了之后,选择了拥抱心中的怒火。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他妈管你这那的,老子都死了,还能让你们这群被我弄死的傻逼欺负了?装逼,我让你们马全飞起来!
轰——
牧星寒一头扎进邪魔队里,无数邪魔被强横的冲击力和喷薄的刀光掀飞残肢断臂。
骨裂声与断刃声在密集的人群中此起彼伏。
完全摒弃往日所有秉承的优雅,是纯粹的暴力与根深蒂固的本能挥刀宣泄。
他的肩膀、腰胯、膝盖都在发力,每一寸肌肉都在配合着刀锋的旋转与劈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多余的停顿。
和对战莱妮不同,他无须克制心中底线,无须压制被虚无影响的心态,他现在无所顾忌,疯狂输出。
三千刀舞出密不透风的血色刀光,映着他那张满是森然杀意的俊脸。
牧星寒自万军丛中横冲直撞,七进七出。
每一次突入都带起一条血色的尾迹,邪魔的尸体在他身后层层叠叠,仿佛轰出一道仿佛炮弹打出的死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