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华联坦克的楔形阵越来越近了。
南线,汤普森少校的上司团长伊萨尔中校,他成功地把残存的三十七辆坦克和四十二辆装甲车组织成一个松散的防御圈,依托几条干涸河沟作为天然反坦克壕。
他还分配了仅剩的弹药,平均每辆坦克只有不到二十五发炮弹,把所有重机枪布置在侧翼,试图填补装甲力量不足的空隙。
但这一切在三个华联装甲师面前毫无意义。
汤普森从望远镜里看到第一批华-1、华-2型坦克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太多了。
那不是几十辆,那是四个装甲营再加至少两个机械化步兵旅的配属力量,超过三百辆辆坦克和装甲车。
排成三路宽大正面推进,每路纵队绵延超过两公里,它们的队形散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密集而被火力覆盖,又足以形成压倒性的冲击力。
“开火!”他对着通讯器下令,“所有坦克——瞄准三千米!打!”
第一轮射击打出去,大约二十多发穿甲弹飞向华联军的先头纵队。
汤普森看见几发炮弹在车体上反弹出火星,角度不对,距离太远,美制90毫米穿甲弹在超过两千米距离上根本啃不动华-2型的倾斜装甲。
只有两辆华-1型坦克被命中薄弱部位:一辆被击穿炮塔座圈,冒起黑烟瘫在原地;另一辆履带被打断,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
但剩下的几百辆继续推进。
“退!”汤普森吼道,“向第二道防线退!”
“告诉伊萨尔团长,让他们做好准备,我们顶不住了!”
……..
已经来不及了,华联坦克在推进到两千米范围内时开始了精确射击,那些华-1型的75毫米主炮射速惊人,几乎是每十几秒一发。
汤普森眼睁睁看着防御圈左翼的七辆“谢尔曼”在不到三分钟内被全部点名。
每一发炮弹都准确命中车体正面或炮塔,薄弱的美国坦克装甲在苏式穿甲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殉爆的火球接二连三地升起,那些刚爬出坦克的美军士兵又被第二次爆炸掀飞。
“天哪……天哪……”通讯器里只剩下重复的哀嚎。
汤普森钻进自己的坦克,命令驾驶员全速后退。
但履带刚转了半圈,一发炮弹就击中了他的炮塔正面。
“潘兴”的重装甲救了他们——炮弹弹开了,但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内的所有人都被震得七荤八素,汤普森的额头撞在潜望镜基座上,血流了满脸。
“继续开!开!”他嘶吼着。
但驾驶员已经死了,弹片从车体前部的缝隙钻进来,削掉了驾驶员半个脑袋。
汤普森满手是血地推开驾驶员的尸体,自己握住操纵杆。
他的“潘兴”坦克歪歪扭扭地向西冲去,撞翻了一辆被击毁的“灰狗”装甲车残骸,履带碾压着碎片发出嘎吱声。
冲出不到两百米,他就绝望了。
西面的撤退路线已经被华联的机械化步兵堵死了。
那些步兵从卡车上跳下来,迅速架起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在干涸河床上建立了一道反坦克火力线。
汤普森看见最前面的三辆美国坦克被火箭筒从侧面击,履带炸断、车体起火、车组乘员跳车后被机枪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