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马利缓缓闭上通红的双眼,胸腔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无力感。
正准备开口下达主力分批后撤、死守库赫鲁德山脉的最终命令,试图依靠山地地形抵消华联装甲部队的机动优势,稳住中部最后一道屏障。
“砰——!”
一声震耳的巨响猛地炸开,打破室内凝滞的气氛。
厚重的钢制防爆大门被人从门外全力冲撞,门板狠狠拍在后方混凝土墙壁上,墙体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回响。
所有人下意识浑身一僵,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心底同时升起极致的不祥预感。
前线局势已经差到极致,能让通讯参谋不顾指挥纪律、莽撞撞开大门,带来的必然是比东线惨败更加致命的噩耗。
众人还未来得及厉声斥责来人,那名手持加密加急电文、浑身冷汗浸透制服、双腿不停打颤的通讯参谋,已经带着止不住的颤音,近乎嘶吼着报出北线惊天战报:
“紧急绝密战报!德军发起北线全面总攻!隆美尔装甲集团军、德军第六集团军主力全部投入阿塞拜疆战场!”
“大不里士彻底失守,守军全部投降;马拉盖防线全线崩溃,城池沦陷!德军装甲前锋昼夜向南突进,现已逼近萨盖兹,距离底格里斯河北岸渡口仅剩七十公里!”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指挥室内炸开。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静坐的巴顿与蒙哥马利同时猛地从座椅上弹起,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恐,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乔治·巴顿大步上前,死死盯住这名参谋,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喉咙反复滚动,语气失控地喃喃自语,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情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德军主力长期集结在加拉河一线,与我们德黑兰正面部队对峙整整一个月,防线僵持不动。”
“侦察机、前沿观察哨全程监控,从未捕捉到大规模部队调动的痕迹!他们上千辆坦克、十几万机械化兵力是怎么悄无声息绕道西北阿塞拜疆的?”
“机械化部队行军扬尘、引擎轰鸣根本无法隐蔽,我们的侦察体系怎么会完全漏掉?”
巴顿征战北非、西西里,打过无数绝境硬仗,从未有过这般失态。
十几万重装部队远距离迂回,是现代战争中极难隐藏的大规模战术机动,德军却完美避开盟军所有侦察网络。
直击盟军防御最薄弱的北线侧翼,这种战术欺骗,完全超出了盟军参谋部的预判。
一旁的蒙哥马利彻底丢掉了往日沉稳元帅的风度,通红的双眼死死锁住墙上阿塞拜疆战区地图,压抑的暴怒顺着声音迸发出来:
“北线防御兵力我亲自调配!两个完整装甲师、四个满编步兵师,合计十万一线守军,五百二十四辆主战坦克,两百余套防空火炮。”
“依托阿塞拜疆山地构筑双层永久防御工事!我明确下达死守七十二小时的命令。”
“牵制德军北线兵力,配合东线主力夹击德军侧翼,蒙巴顿居然连二十四小时都没能守住,整条北线防线直接崩盘?”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北线指挥官蒙巴顿的底细。
此人出身英国顶级皇室贵族,背靠王室核心圈层,同时得到首相丘吉尔无条件偏袒。
军旅仕途一路平步青云,却没有拿得出手的实战战绩,反而接连葬送大片占领区与数万官兵。
此前东南亚缅甸会战,蒙巴顿指挥调度混乱,战术判断连续出错,直接丢掉缅甸全境,英军东南亚驻军全线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