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帝国的东部边界线将不再是大西洋壁垒那样坚固的海防工事,而是无险可守的陆上平原。
面对东西两线同时压来的滚滚钢铁洪流,加上从南线意大利方向卷土重来的盟军部队,第三帝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三面合围绝境。
战败投降,将不再是某个悲观将领私下里的抱怨,而是唯一一条摆在桌面上的、冰冷残酷的现实道路。
有人或许会心存侥幸,提到那个足以改变战争天平的决定性武器——原子弹。
有人私下里说,只要帝国能在盟军推进到本土之前,赶制出足够数量的原子弹,对准伦敦、对准华盛顿、对准莫斯科的废墟投下去,或许就能逼迫对方回到谈判桌前。
可隆美尔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不过是痴人说梦。
帝国核原料的产能从一开始就受到了严重限制,那些分散在挪威深山里的重水工厂。
那些耗费了天文数字资金和电力的铀浓缩设施,在被英国特种部队和盟军战略轰炸机反复光顾之后,产能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即便算上通过秘密渠道从华联手中高价购入的那一批武器级铀-235,帝国手头的库存最多也只够拼凑出三到四枚原子弹的原料。
而美国人呢?他们庞大的工业机器一旦全速运转起来,曼哈顿计划产出的核弹将以每月数枚的速度增长。
用三枚核弹去对抗可能已经拥有几十枚甚至上百枚核弹的对手,这已经不是军事冒险,而是彻头彻尾的自杀。
隆美尔在日记里用潦草的字迹写道:“我们不能把国家的命运寄托在那种虚无缥缈的‘奇迹武器’上,我们必须依靠看得见、摸得着的装甲师和俯冲轰炸机。”
远在千里之外的柏林狼堡,元首的指挥部里同样是一片凝重的气氛。
小胡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那些噤若寒蝉的将军们,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的木质边缘,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嗒嗒”声。前段时间,德军好不容易才将联军从意大利半岛和西西里岛上赶了下去,让他们狼狈不堪地跳进地中海里去“洗澡”。
那可是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戈培尔的宣传机器为此开足了马力,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刊登着“轴心国光复罗马”、“盟军地中海舰队遭重创”的爆炸性标题。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联军的持续性空袭和骚扰就像牛皮癣一样,从未真正停止过。
每天都有警报声划破柏林的天空,每天都有消防车和救护车在瓦砾堆中穿梭。
更重要的是,虽然地面部队被赶出了意大利,但那一百多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联军地面部队并没有撤回本土,他们依然集结在英吉利海峡对面的英国南部港口和训练营地里,虎视眈眈。
凭借英美两国那支规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海军舰队,那些战列舰、航空母舰、巡洋舰和数以千计的登陆舰艇。
他们拥有随时在任何一段数千公里长的欧洲海岸线上实施两栖登陆的能力。
从挪威的峡湾到法国的比斯开湾,从荷兰的沙滩到丹麦的半岛,处处都可能是登陆场。
这种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希特勒和最高统帅部的每一个夜晚都充满了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