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园丁们清理树枝上的冰凌。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晨报，头版用巨大字体写着：
弹劾风暴逼近白宫——塔夫脱称总统必须为国耻负责，他把报纸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然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那是与五角大楼的热线。
转接太平洋舰队司令部。他对接线员说。
告诉尼米兹上将，行动代号正式激活，重复：回旋镖行动正式激活。
他放下电话，感到自己像是站在一座悬崖边上，身后是追兵，前方是深渊，但他纵身跃入虚空，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无论结局如何，他将是跳下去的那个人，这就是身为美国总统的宿命。
波斯霍拉马巴德德军前沿指挥部！
弗里德里希·霍斯巴赫上将的身影消失在指挥室门外的走廊拐角，木门在弹簧铰链的作用下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隆美尔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摊开的军事地图上，铅笔在指尖转动了两圈，最终停在了扎格罗斯山脉以南的一片区域。
那里标注着卡尔黑河的蓝色曲线，以及更下游处潦草画出的几个红色箭头。
汉斯，隆美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你刚才提到了敦刻尔克。
参谋长汉斯·斯派达尔将军从窗边踱步回来，皮靴踩在临时指挥所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窗外的夕阳透过满是尘土的玻璃，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是的，元帅。他停顿了一下，我无意质疑前线的英勇表现，但历史告诉我们，战场上的战果如果不能被彻底巩固，最终只会成为下一次战役的负担。
隆美尔没有立即回应，他的手指沿着卡尔黑河的流向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波斯湾入口处的一个小点上。
你觉得巴顿会从海上撤离？
以我对他的了解，斯派达尔走到桌边，从侧面看着地图。
他会把主力部队通过陆路向南推进，同时用少量精锐部队在沿海建立桥头堡，掩护主力从海上转移，这是标准的盟军战术，我们在北非见过太多次了。
指挥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海茨将军站在角落里擦拭他的单片眼镜，这个动作在紧张时刻总能让他保持冷静。
他是隆美尔麾下最资深的装甲兵指挥官，经历过从法国到北非的所有重大战役，对沙漠作战的理解在德军将领中首屈一指。
海茨，隆美尔突然抬起头，如果你在巴顿的位置，你会选择哪条路线向南突破？
海茨重新戴上眼镜，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卡尔黑河下游的位置轻轻叩击。
这里，元帅。如果我是联军指挥官，我会在夜间发动突袭，利用我们补给线延伸过长、装甲部队分散的弱点，集中全部坦克力量撕开一个缺口，然后沿河谷地带快速南下，直奔波斯湾沿岸的港口。
那沿岸的防御工事呢？斯派达尔插话。
联军在战前就在这一带修建了大量永备工事，虽然情报显示大部分已经被我们占领，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有保留几处秘密据点。
海茨推了推眼镜，巴顿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敌人认为理所当然的安全区域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