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隆美尔突然停下脚步,你刚才提到了敦刻尔克。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斯派达尔微微一怔:元帅的意思是?
“1940年的敦刻尔克,我们之所以让三十多万英法联军成功撤离,根本原因不是希特勒下令停止进攻——那是很多历史学家的误解。”
隆美尔的语气变得沉重,“真正的原因是,我们的装甲部队当时的损耗已经达到了极限。”
“坦克故障率超过50%,油料储备不足以支撑最后一击,而英法联军在滩头的防御阵线远比我们预想的更为坚固。”
“我的第七装甲师当时就在那里,我亲眼看到了那些在岸防炮火中不断燃毁的坦克。”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手掌按在卡尔黑河的位置:
现在的情况何其相似,我们的两个装甲师连续作战一周,跨越了数百公里的山地与荒漠,即便有华联的物资接济,人员与装备的疲劳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恢复。”
“而巴顿和蒙哥马利,他们比当年的戈特和魏刚更狡猾,更了解沙漠作战的规律。
所以您的判断是,巴顿确实会尝试突围,但方式可能和我们预想的不同?海茨问道。
如果是巴顿,他会把主力部队分成三路,隆美尔用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线。
第一路,最精锐的装甲集群,沿河谷快速向南推进,试图在我们合围之前抢占沿岸港口。”
“第二路,以步兵为主的掩护部队,在后方建立阻击阵地,拖住我们的追击速度。”
“第三路,最薄弱的部分,他可能会牺牲掉,用来制造假象迷惑我们的侦察。
经典的钳形防御战术,斯派达尔评价道。
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牺牲少数保存多数。
是的,但我们现在的问题在于,隆美尔抬起头看向两位将领。
我们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同时应对这三路?第14和第24装甲师都已经逼近极限,即使补充了油料和弹药,车组人员的疲劳状况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善,而后续的步兵师至少还需要三天才能抵达前线。
海茨沉思片刻后开口:元帅,如果我们可以协调华联部队从南面发起进攻呢?他们在波斯湾沿岸不是有几支小规模的海军陆战队吗?
隆美尔的眼神亮了一下。
华联在波斯湾的海军力量……这倒是个好主意。他走回桌边,拿起一支新铅笔。
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华联海军目前的实际控制范围仅限于霍尔木兹海峡以东海域,而联军控制了西侧的绝大部分港口。”
“如果我们不能打破联军在波斯湾的海上控制权,巴顿的主力完全可以通过海路撤离。
所以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问题,斯派达尔总结道。
一是陆地上合围并歼灭联军主力,二是海上切断他们的退路,而这两个问题,都离不开华联的合作。
隆美尔将铅笔放在地图上,让它沿着卡尔黑河的流向自然滚落,铅笔在弯折处停了下来。
联系华联指挥部,我要直接与他们的最高指挥官通话,越快越好。
午夜时分,临时指挥所外的气温骤降到了零度以下,沙漠地区的昼夜温差让驻扎在帐篷里的士兵们不得不裹紧从后方运来的毯子。
隆美尔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风衣,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远处的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