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他仗着兵权在手,对你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木已成舟,只怕连大单于也拿他没办法,为了大局,说不定还得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事!
那我怎么办?!我岂不是要当活王八了?!”
他越说越急,仿佛那可怕的情景已经发生在眼前。
“发哥!你……你说什么呢?”
郡主满脸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忍不住用拳头捶打他的后背,
“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哪会……哪会像你说得那般不堪!”
李晓明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继续生着闷气。
郡主打了他几下,见他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也是无奈。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从后面轻轻抱住李晓明,在他耳边呵着热气小声说道:
“发哥……便真是……真是那样了……”
“嗯??”
郡主只觉得李晓明身体骤然绷紧,连忙抱紧了些,快速说道:
“那……那生米也煮不成熟饭!
我心里……心里永远只想着你一个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我还是会回来找你的……”
李晓明猛地甩开郡主的手臂,一蹦三尺高,他指着郡主,暴怒道:“义丽!我告诉你,
你若真敢跟着他去凉城,咱们俩的情分,今日便一刀两断!
我立刻收拾东西,回我的汉复县去!
从此以后,你是你的草原郡主,我是我的汉复县主,
山水永隔,再见无期!”
郡主被他这番剧烈反应惊呆了,慌忙又扑上前,死死抱住李晓明的腰,无论如何也不放手,
他带着哭腔急声说道:“发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打个比方,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我此生只是你的人,怎么会跟他……”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两个声音,
“臭阿发!你要把谁一刀两断?
敢欺负义丽姐,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把你屁股打烂!”
“明熙,他都睡了,你大半夜的,这是要干什么呀?”
来人正是公主和青青!
郡主听到声音,慌忙松开李晓明,手忙脚乱地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
刚整理出个大概模样,帐帘“呼啦”一下就被掀开了。
公主气势汹汹地第一个冲了进来,借着月光,一眼就看到李晓明站在那里喘着粗气,郡主则站在一旁手脚无措。
她顿时火冒三丈,几步上前,一把扯住李晓明的袍袖,嚷嚷道:“好哇!臭阿发!你还真在这里欺负义丽姐!
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你还敢拿刀砍她?
要给她来个‘一刀两断’?你可真是狗胆包天了!反了你了!”
李晓明正心烦意乱到了极点,见这公主又来搅和,烦躁地一扯袖子,气急败坏地道:“哎呀……你少在这里添乱了行不行?
谁拿刀了?谁要砍人了?”
青青哭笑不得,连忙上前扯住公主,劝道:“死妮子,你快消停点吧!
你听岔了,快跟我回去,别在这里搅和了。”
公主却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嚷嚷道:“我哪里听岔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在外面,义丽姐说她煮饭煮不熟,这个臭阿发便大发脾气,要给她来个‘一刀两断’!”
郡主见她们听见了自己说的话,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扭头跑出了帐篷。
就连青青也满面通红,尴尬万分。
“诶?义丽姐你怎么跑了?”公主还在纳闷。
“小祖宗,你可快闭嘴吧!”
青青死命拧着公主,连声劝道:“走走走,快跟我回去睡觉!”
李晓明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心力交瘁,他一拍大腿,径直往地上一躺,像个死人一样。
“哐啷!”
他倒下时没注意旁边,后脑勺磕在了一个盛水的陶罐上!
罐子应声翻倒,水流的到处都是。
李晓明也懒得动弹。
青青走过来,将油灯点亮,趴在皮毡上,用块布将水渍擦干。
又从旁边扯过羊皮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她见李晓明用手臂盖住眼睛,一动不动,便柔声问道:“你怎么了?是方才磕到头了么?”
李晓明此刻谁也不想理,什么也不想说,只敷衍地闷声道:“没事……酒喝多了,头疼。你们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青青知道他心情极差,也不再多问,起身拉住公主,像是拖一头小犟驴一样,把她弄出帐去,
帐帘落下时,总算恢复了清净。
帐内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李晓明躺在那里,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郡主跟慕容翰去了凉城,难道自己真的要狠下心来,与她彻底分离?从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么?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难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在成国初识郡主时的情景;
又想起一路北上,两人在马车中的欢声笑语;
他越想越觉得无法接受,越想越觉得怒火中烧。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慕容翰那厮把人带走?
难道自己就这么窝囊地认了?
他盘算来盘算去,一时之间,发狠坐了起来,
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老子把陈二、潘石毅、林兰、王吉、沈宁……都悄悄叫来!
再集合汉复县所有弟兄!
趁着夜深人静,慕容翰三人正在酣睡之际,把他们三个做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