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权衡利弊。
终于,他停下脚步,猛地一握拳,斩钉截铁地说道:“罢了!为了吾妹,说不得,某家便去父亲面前,说上一番!”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贺赖纥的大帐走去。
刚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李晓明三人说道:“吾妹与你家单于,已有许久不见,心中十分挂念。
陈贤王既是妹夫心腹,可先到吾妹帐中稍坐,将妹夫和五原郡的情形,细细说与她听。
待某家见过父亲,稍后便去吾妹处与贤王会晤。”
李晓明闻言,简直喜出望外!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连忙躬身,朝着贺赖艾头深深作揖,连声道谢。
贺赖艾头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那名刀疤脸,用胡语吩咐了几句,大概是要他带李晓明三人,去见他的妹妹。
那刀疤脸此刻哪敢有半点不恭,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
交代完毕,贺赖艾头整了整衣甲,大步朝着他父亲的穹庐大帐走去。
李晓明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艾头将军,全看你的了!
三人随着那刀疤脸,一路又往城西走了里把地,方到夫人的白顶帐篷,
只见帐篷前面立了数名贺兰部侍卫,门口有个大些的胡人小孩,正带着两个穿着羊皮袄、开裆裤的幼童,在草地上玩耍。
其中一名幼童顽劣,咯咯笑着跑远,
那大些的小孩紧跑几步,揪住耳朵将他捉回,又往大腿根上狠狠拧了两把,用一口流利的汉话责怪道:
“什翼健,再不听话时,就将你拴在桩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