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仁厚,许下好马数百匹,叫在下来贺兰部挑选带回。
还请夫人通融一二,教在下将许下的马匹赶回去。”
李晓明在一旁听得,都替滇英尴尬的慌,
心里暗骂:这都什么关头了,夫人眼都哭肿了,你小子还心心念念想着你那几百匹马!
果然,贺兰夫人闻言,抬起泪眼,有些茫然地望向李晓明。
李晓明虽觉滇英此时要马,不合时宜,但见他已说出了口,却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帮他圆场道:
“这位的确是羌王的公子,他并不白要咱的马,日后还要送粮食给咱们的。
单于已许给他好马三百匹,特意叫他跟着我来的。”
贺兰夫人听了,擦了擦眼角泪痕,轻声道:“既是夫君许下的承诺,自当遵行。”
她唤来帐外一名侍卫,吩咐道:“带这位羌部少将军,去城西马场,任其挑选良马三百匹,不得怠慢。”
那侍卫头领躬身领命。
滇英见事情如此顺利就办成了,喜不自禁,连日来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连忙向夫人道谢。
他还不忘拉上李晓明和陈二,兴冲冲地道:“陈叔,陈二兄弟,走走走,一起去帮我挑马!
你们眼光好,帮我看着些!”
李晓明和陈二,此刻哪还有心情去挑马?
求援失败,五原郡危在旦夕,他们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回去。
两人都没好气地白了滇英一眼,陈二更是直接扭过头去,闷声道:“少将军你自己挑吧,挑好了赶紧上路是正经!”
滇英也不在意,咧着嘴,跟着那侍卫,屁颠屁颠地往城西马场去了。
贺赖艾头叫来自己的亲随,吩咐他们,去为李晓明留在城外的那两千“乌合之众”,准备三日干粮和饮水。
做完这些,他又安慰了妹妹几句,便告辞离开,去部署夜袭侦查之事了。
夫人见天色已晚,又唤来女仆,为李晓明和陈二准备了丰盛的晚膳,有肉有酒,
更贴心地为他们打包了许多肉脯和炒麦,让他们带在路上吃用。
席间气氛沉闷,夫人食不下咽,只是默默垂泪,
李晓明和陈二也是味同嚼蜡,匆匆扒拉了几口,便放下了餐具。
三人相对无言,直等了一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帐外燃起了火把,
才见滇英喜滋滋地回来。
李晓明不再耽搁,起身向贺兰夫人告辞,在夜色中离开了贺兰夫人的帐篷,
李晓明与陈二一起,帮滇英赶着那挑好的,三百匹肩高五尺的好马,向着城门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