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是要回军都关,和我们也不是同路,咱们就此别过,各走各的,如何?”
滇英一听就慌了,连忙摆手道:“我说陈二兄弟,这……这怎么行!
这几百匹可都是上好的宝马,如此扎眼!
我若一个人赶着它们走,只怕走不出五里地,就会被贼人抢了去!”
李晓明也心烦意乱,叹气道:“唉……陈二说得对,这样拖下去,只怕五日也赶不回五原郡!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心中挂念城中众人,只觉得每一刻都是煎熬。
滇英懊恼地拍了拍脑袋:“都怪我!光顾着挑好马了,时间太紧,连缰绳都没来得及配齐,
这些都是光脖子马,只能这样散着赶。”
他见李晓明脸色难看,又赶紧换上软语,陪着小心道:“陈主簿,您别急,
我……我尽量再赶快些就是了,保证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说着,他慌不迭地纵马在马群前后左右来回飞奔,大声吆喝,试图让马群加快速度。
不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马群的速度却未见明显提升。
李晓明见状,知道急也没用,
只好让库狄赤派了十几名机灵的鲜卑骑兵,分散在马群四周,帮着滇英一起吆喝驱赶,勉强维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
就这么人喊马嘶、拖拖拉拉地走到了半夜,估摸着也就走出了三十里左右。
李晓明心急如焚,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他盘算着,不如留下一两百骑兵,护送滇英和他的马群慢慢走,
自己和陈二率领主力先行一步,或许还能早点赶回去。
他正欲下令,忽然间,异变陡生!
只听周围漆黑的夜幕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
紧接着,无数怪异的呼哨和嗷嗷的嚎叫声响起,仿佛从地狱中钻出的鬼魅,四面八方都有黑影跃动!
“敌袭!有敌袭!”
李晓明头皮一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扯开嗓子大吼:
“快!圆阵!结圆阵迎敌!”
陈二和库狄赤反应也是极快,
几乎在李晓明吼出声的同时,便已挺起长枪,率先领着数百名鲜卑精锐骑兵,朝着敌人最先出现的方向迎了上去。
那些在路上收拢的牧民杂兵,虽然训练不足,但也纷纷拔出武器,乱哄哄地向中间靠拢,试图组成一个松散的防御圈。
滇英则一边挥舞着马鞭拼命抽打空气,一边扯着嗓子吆喝,试图将受惊的马群拢在一起,不让它们四散奔逃!
这些突然冒出的袭击者,人数不少,装备相当精良,人人手持锋利的长枪,身上大多穿着皮甲,
冲锋起来也颇有章法,显然不是一般的胡匪流寇。
李晓明本就因为求援失败而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又遭不明袭击,更是怒从心头起!
体内五藏真气,仿佛也感应到主人的愤怒,自动流转起来,浑身力气倍增。
他暴喝一声,挺枪跃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敌群!
早已习练精熟的八母枪法施展开来,简洁狠辣,
枪影翻飞间,只听“噗嗤”、“噗嗤”几声闷响,当先几名冲得最凶的敌骑,已被他刺落马下!
李晓明平时虽是轻易不与人拼命,但每次上战场时,几乎遇到的都是像宇文悉独官、慕容翰,这样的万人敌高手,
与这些猛将厮杀,虽是危险之至,但于实战中学习,受益良多,
此时他的马战实力,已是突飞猛进,绝非吴下阿蒙。
有道是:将勇,则兵亦作气随之。
一众鲜卑士兵,见这位看起来有些文气的“左贤王”,竟然如此勇猛,一上来就连杀数敌,
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发出怒吼,舍生忘死地跟着冲杀上去,与袭击者绞杀在一起。
后面的陈二和库狄赤也绝非善茬。
两人各领一队骑兵,从左右两翼如同两把尖刀,紧跟着李晓明撕开的缺口,狠狠楔入敌阵,朝袭击者的核心猛扑过去!
一时间,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士兵怒吼与惨叫声响成一片,在这漆黑的黄河岸边,展开了一场血腥的混战。
来袭的敌军虽然装备不错,人数似乎也不少,但显然缺乏能够独当一面的悍将指挥。
在李晓明、陈二、库狄赤的带头冲杀下,他们的攻势很快被遏制,伤亡逐渐增加。
尤其是李晓明,仿佛战神附体,枪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袭击者士气受挫,见占不到便宜,发出一阵呼哨,开始缓缓向后退却,隐入黑暗之中。
李晓明摸不清对方底细和具体人数,也无心恋战。
见敌人退去,他立刻大吼下令:“不要追!全军向北,快速脱离!莫要与他们纠缠!”